猝不及防,男人被電得僵麻。
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火花炸起的瞬間,我一把攥住妹妹手腕,撕心裂肺地喊:「跑,快跑啊!」
幾分鐘前,一個計劃在腦子裡逐漸形。
我爸為了省錢私改過電路,有很嚴重的安全患,之前來的電工就反復提醒過:「高功率的電別用,尤其廚房那兒,停電時千萬別,會電!」
我指引兇手去的,就是廚房。
然後不斷用科打諢,分散他注意力。
人一旦思考,就會忽略手頭細節的地方。
事實證明,我賭對了!
7
周文博沒死。
他戴了防電手套,並不致命。
我們不敢有停留,手腳並用爬上三樓。
我們這邊老家造房子有留夾墻的風俗,墻中空,平時冬天囤白菜蘿卜用的。
口就半米寬,好在我跟妹妹都瘦,勉強能藏下。
我祈禱周文博會追出去,可希落空,他似乎篤定我們走不遠,四翻找能藏人的地方。
他要上樓來了!
我大氣不敢,可一邊妹妹卻幽幽開口:「沒想到,讓我們共事一夫的周文博是這樣,姐,這十年我們互相提防,真像一場笑話。」
我心跳得厲害,讓閉:「想當笑話,也要活著才能當!」
「姐,你還記得臨終前還說過什麼嗎?」
當咽氣前,說出要遠離周文博後。
妹妹率先撲上去,急切問:「為什麼是周文博?,如果沒做到呢?我們會有什麼下場!」
灰白的眼珠子緩緩閉上:「你死我活hellip;hellip;」
妹妹忽地笑了,眼裡是難以言說的狠絕。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可從沒算錯過,不是麼?」
8
想做什麼?
我忽然有種不祥的預。
只見下一秒,妹妹猛地用力,把我整個推了出去!
要用我當餌,拿我的命換逃命的時間!
驟然失去平衡,我直接跌落到三樓平臺,劇痛從後背炸開:「啊mdash;mdash;」
我還來不及爬起,後頸就被一蠻力狠狠攥住。
「喲,藏這兒呢。」
冷的笑著耳後,男人順勢坐下來,沖著我的臉幾拳下去。
一下,又一下。
直到我基本喪失反抗能力。
「還會藏的啊。」男人啐了我一口,語氣裡滿是狠戾:「跟以前那幫只會哭爹喊娘的傻娘們不一樣,帶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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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模糊了視線,眼前一片猩紅。
男人腥臭的呼吸噴在我脖頸上。
我泣不聲,餘裡,我好像看到妹妹的背影。
正拼了命逃著,一次也沒回頭。
真諷刺啊,我想起從小到大爸媽的教誨:「你是姐姐,就該讓著妹妹呀!」
十幾年如一日的 PUA 是有用的,我習慣了忍讓,哪怕到了生死關頭,妹妹有推開我的決心。
我卻沒有拋棄的勇氣。
我啊,可笑得可憐。
可事到如今,我不想這樣了。
9
男人軀狠狠下來的剎那。
我一把抓住他肩膀,用盡最後一力氣,猛地翻!
拽著他,一起從三樓墜了下去!
10
我與風雨,一起墜落。
沒覺得恐懼,反而有種徹底的解mdash;mdash;
或許這十年的每一分鐘,我都懷著與周文博決一死戰的決心。
重重落地,意識渙散前,我約聽到尖銳的鳴響由遠及近,那是哭聲,還是警笛?
可,誰會為我哭,又是誰報的警呢?
漫長的黑暗中,我做了個夢。
夢裡我高二,因為爸媽的偏心離家出走。
妹妹在客運站攔下我:「姐姐,當時一定病糊塗了,做不得數的,就算是真的,可人定勝天啊。」
我恨這個預言,恨因為預言疏遠我的至親們。
更恨那個不知長相,卻能把我死死釘在恥辱柱上的男人!
我們抱頭痛哭,咒罵那個不知道面目的周文博,堅信沒有任何人能分開彼此。
可很快,我們就翻臉了。
因為一個男人。
11
一個周文博的轉學生。
他很英俊,英俊到只一眼就讓我心不已,直到他坦然地自我介紹:「各位同學大家好,我周文博。」
「文學的文,博覽群書的博。」
我天旋地轉,連呼吸都忘了。
周文博,他就是預言中的人?
是他,就是他對不對?
之後我避開周文博,明顯到連老師都私下問我,他怎麼得罪你了?
可妹妹對周文博卻十分主。
周文博想坐我隔壁,我板著臉剛拒絕,妹妹就主發出邀請:「周同學,我這裡有空位,快坐過來吧。」
幫他補習、打飯,上趕著討好,我質問什麼意思。。
「你信預言,所以推開他,我不信,所以接納他,有什麼問題嗎?全華國有上萬個周文博呢,你怎麼知道他就是預言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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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回得很理直氣壯:「你為了一個不知道是真是假的預言,推開自己喜歡的人,太弱了。」
驕傲而篤定:「而弱的你,一定會輸。」
12
兩天後,我在醫院裡醒來。
周多骨折,但好在命還在,警察說他們來得及時,已經把兇手緝拿歸案了。
反而妹妹在逃跑中失足摔折了。
媽媽趕到後,第一反應是發狠撲向我:「蘇芹你怎麼當人姐姐的,你怎麼敢放那種人進來!你知不知道自己造了什麼孽!」
剛合的傷口又被扯裂,鮮滲滿紗布。
可媽媽好像全然看不到,依舊在指責:「你妹本來就不好,現在要有個好歹,該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