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我忽地冷笑，冷到麻木：「那你去問問，把我推出去送死時，我又該怎麼辦？」
媽媽聲音更大：「本來夾墻裡塞兩個人就很勉強，你妹逃出去也是想早點搬救兵，難道要一起完蛋你才高興嗎？」
「再說，你現在不也沒事嗎！」
這番顛倒黑白的言論，連一旁錄口供的警都聽不下去了。
「阿姨，話不能這樣說，這個兇手是我們追查很久的連環殺犯，反偵察能力極強，之前得手的害者本沒機會活著求救！」
「他這次偽裝修水管的工人，是有備而來，全靠蘇芹自己反應快，拼死跟兇手周旋才僥幸活下來。」
「就算當時沒開門，兇手一樣有的是辦法闖進來，這本不是的錯！」
「是害者，是無辜的！」
媽媽心有不甘，但礙于面子，也只能偃旗息鼓。
得知兇手真名吳貴，我忍不住追問。
「那，那工牌上的周文博是hellip;hellip;」
「是原本值夜班來維修的新電工，被打暈劫走了服，但人沒大事，也還在醫院住著呢。」
「也虧得他醒來後抓報警，我們才及時救下你。」
出院那天，我才見到了那個周文博。
那一刻，我懵了。
因為眼前的周文博，是個人。
他是我的初。
13
周文博百集。
「那晚到我值班，接到你們報修電話，準備出發時被吳貴襲砸了腦袋，還拿走了我的證件工，萬幸你們沒大礙，不然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我心裡千頭萬緒，預言說周文博會讓我們家破人亡。
可也是這個周文博報了警，讓我倖免于難。
看來的預言，也並非鐵板釘釘。
幾天後，我在老宅收拾東西準備回城。
周文博提著工箱上門：「蘇芹，你現在見到我，沒像過去老鼠見到貓一樣躲著，有進步啊。」
我有些尷尬，當年我對周文博避之不及，平日繞著走。
可他拒絕了我妹的表白，每天守在我放學的地方，省吃儉用給我買早餐。
妹妹看出我的心，冷冷嘲諷：「的預言果然是準的，姐，你就是想搶我喜歡的男生吧？」
有次育課，我分到跟周文博一組做仰臥起坐。
他屈膝按著我的，我就跟電一樣避開，在同學惡意起鬨聲中，周文博第一次生氣：「蘇芹，我是上有毒還是有病，你要這樣討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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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喜歡你，可我也不欠你。」
第二天，他就跟我妹在一起了。
14
「我當時答應蘇芯，是為了氣你。」
周文博苦笑：「我只是很想知道，你為什麼一直逃避我，當時你其實對我也有好的吧？我能覺得到。」
我低下頭：「我不討厭你hellip;hellip;我只是討厭周文博。」
我說出了那個預言。
「原來如此，原來不是我的問題。」周文博出釋然的神：「一切都過去了，對了，我要離開這裡了。」
他說自己被解僱了。
「要是我能更警覺地制服吳貴，一切都不會發生，我是該負責的。對了，你家電路私改安全很大，走之前我幫你改好。」
有什麼在心裡一閃而過，模模糊糊的沒能捕捉住，我客氣說：「別費那勁兒了，我們都搬走了，以後很會回來，你傷也還沒好啊。」
周文博提起工袋，門路地走向後院：「沒事，還是得修好，免得下次你洗澡又斷電。」
我愣住，心慢慢涼了下去。
他怎麼知道斷電時我在洗澡？
這個小細節除了跟警察提到過，我沒跟任何人說過！
15
「好，那就麻煩你了，要弄不好也沒什麼的。」
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兇手吳貴是左撇子，按理說周文博腦袋上的傷也應該在左邊，但他的卻在右邊！
吳貴有同謀，同謀很可能就是周文博！
不然，他怎麼第一時間知道斷電的是我家？
可現在要怎麼傳遞出求助訊息？
看著周文博低頭擺弄工袋的背影，我渾發冷，藉口要找人換煤氣罐，去客廳打電話：「喂，是煤氣公司嗎？」
我撥通的是警局電話。
接線員：「您好士，您打錯電話了，這裡是臨縣分局hellip;hellip;」
餘裡，周文博已經停下了作，抄起扳手朝我走來，我冷汗津津，佯裝不耐煩。
「沒錯，就是你們家定的，說半天了你們還沒找人取，哪家？我家就是這周進殺犯那家啊！」
接線員立刻反應過來：「好的，我們馬上mdash;mdash;」
啪嗒mdash;mdash;
周文博一手按斷了電話。
耳邊刺耳的盲音，跟我的心跳一起歸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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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博的另一只手上我的臉頰，溫無比：「你發現了吧，芹芹，你反應怎麼就那麼快呢。」
我抖如糠篩。
「你的預言，還真準的。」
16
我抄起花瓶朝他砸去。
周文博作更快，一手反絞我後頸，另一只手捂住我口鼻。
我幾乎癱在他懷裡：「是你讓吳貴過來的hellip;hellip;是你，是不是你！」
他承認了：「嗯，你報修時我就認出了你的聲音，那麼多年了，我一直記得你的聲音，可你呢，居然認不出我。」
「當年，你一直躲著我，我氣不過，就讓吳貴上門教訓你一下。」
「蘇芹，你就不好奇，我怎麼沒讀大學，淪落到現在這樣嗎？」
「你們轉學走後的那個暑假，我出了車禍，休學了一整年，禍不單行，我媽得了重病，每個月要大幾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