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鄭佲聯姻結婚那晚,他盯著我看了好久。
欺上前時他將襯蓋住我的臉。
「別看我,別說話。」
眼淚從我眼角落下,我死死盯著隙中他肩上的銀杏葉胎記。
他有他而不得的白月。
我有我兩隔的硃砂痣。
後來,他找到了一個完替,而我也有了一個心心念念的會像心上人的孩子。
本以為各得其所,離婚簡單至極。
他卻在聽到後一瞬發了瘋。
「離婚?除非我死!」
1
早八結束時,一個漂亮的學生來問我題。
手按著筆記本。
手腕上和我一樣的卡地亞滿天星手鐲。
仰著的臉和我三分相似,卻更稚。
頭髮是標準的公主切。
是迪奧 720。
素一字肩長。
和我櫃裡面那一圈一模一樣。
「老師,聽說您曾經輔修心理學,想請教一個問題。你說那種明明不被卻還不肯退出的人,究竟是什麼心態啊?」
的重音落在「老」字上,臉上笑容愈深。
「我就不太懂誒,這樣不會覺得自己很廉價嗎?」
我平靜地看著。
不是第一個鬧到我面前的,但卻是第一個鬧到我課堂的。
我低頭看了下的名字,喬心言,是上學期掛科名單中的一個。
「比起心理學,建議你先學好思修塑塑三觀,畢竟這課都能掛的可不多。」
學生臉一下漲紅了。
「我是因為那天男朋友生日沒有考!比起他,一點學分算什麼?」
又是個蠢貨。
我合上講義,轉向外走。
剛剛走到教室門口,就到兩個同事。
一個笑著說:「你家鄭總過來接你啦!這麼早,對你真好啊。」
我轉過頭,看到了樹蔭下靠著邁赫的鄭佲。
長黑襯極為醒目。
這時喬心言像一隻小鳥一樣撲了出去,嘰嘰喳喳和他笑著說話。
四周人來人往,學生們有的看,有的回頭看我。
我出電話打給他。
「你說過的,至不會在我工作的地方胡鬧。」
「我以為你一點都不在意呢。」他握著電話,沒看我,只懶懶地說,「哦,我們馬上就走。」
車輛啟,車窗緩緩搖下來。
喬心言看著我,得意一笑。
2
聯姻三年來。
我和鄭佲也曾有過一段甜的日子。那時候我幾乎真的想過,或許這是上天給我的一次新的機會,我的姜鶴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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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他們怎麼在同樣的位置有同樣的銀杏葉胎記。
眼角下有同樣的痣。
還有四分相似的臉。
那時我用盡心思討好他。
他也似乎漸漸容。
直到有天我打掃衛生時,不小心打碎了博古架上他白月送他的水杯。
他一把將我推倒在地。
「故意的吧?」
瓷片刺穿我手心,熱順著白瓷灑了擺。
我茫然低頭看著傷口。
他猛然一把將卡在我傷口的那塊白瓷扯下。
然後匆匆捧著碎瓷去做修復。
我在空的別墅站了半晚,最後忍不住笑,我真是傻了,鄭佲他怎麼會是姜鶴呢。
我歇了這門心思,只念著結婚時所求的那樣,有一個長得像那張臉的孩子。
可我越聽話,他卻越不滿。
他抱怨我新請的五星級大廚準備的早膳沒有我以前親手熬製的小米粥香。
抱怨我換上他白月的同款高校制服時也不看看自己年紀。
抱怨我不會聊天、不用心,什麼都只會附和他。
我好像突然開始做什麼都不對。
現在我明白了,是因為對的人出現了。
我深吸了口氣,握電話。
「鄭佲,我們離婚吧。」
樹蔭下的車輛踩了急剎,然後再度平穩。
就像鄭佲好整以暇帶著笑意的腔調。
「這就要離婚?既然不了,那就好好想想,該怎麼做一個合格的鄭太太。」
3
電話掛了。
邁赫疾馳而去。
我站了一會,帶著講義去了係裡,將下面的辭職信給了係主任。
不過短短一會,他已經聽到了教學樓的風聲。
極力想要挽留,勸我工作生活要分開。
我搖了搖頭。
「和那個學生無關,和鄭佲也無關。」
係主任同地看著我,並不信。
想來,他們應該都很難相信。
畢竟我當初在國外放棄申博機會,只為了和鄭佲結婚。
為這樁聯姻我求了父親,陪嫁兩個公司,甚至還微調了眼睛。
那時候的鄭佲是 A 城的翹楚,仰慕者如過江之鯽,而他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
我唯一拿得出手的是這張和他白月有幾分相似的臉。
但是我們眼睛不像。
所以我去做了眼部填充。
為了效果我拒絕了麻藥。
在鄭佲的好友醫生主刀完後,我第一句話就是問:「像嗎?會是他喜歡的樣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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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在我們婚禮上特意提起這件事,說夏月是個好孩,你到了極點,你可要好好對。
鄭佲慵懶抬頭似笑非笑。
「我的多了。難道我都要回報嗎?夏月你說呢,你需要嗎?」
我搖著頭。
「不用,我想要有個孩子,最好是個兒,聽說兒的臉會長得像父親。」
他滿意哂笑:「所以,你們知道我為什麼選嗎?在所有人裡面是最乖那個。找老婆啊,就得找乖的。」
我走出行政樓,外面暖風吹得人心暖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