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肚子。
一週前的低糖暈倒去醫院檢查,意外發現我居然夢想真了。
我真的有了一個心心念念想要的孩子。
懷孕已兩個多月。
只要滿了三個月就能坐飛機。
正好。
鄭佲也找到了什麼都滿意的新替。
他看起來是真的喜歡這個喬心言。
為了,他甚至真的去做了紋,將肩上的銀杏葉紋了一隻蝴蝶模樣。
他說這個是個意外,在朋友那裡挑選圖案時覺得很適合,就紋了。
可明明之前我說過,其他任何都可以,這個不能。
天知道上一次我們親時,我看到這個蝴蝶那一刻,是何等噁心。
我一腳踹開他,罵道滾。
那一刻幾乎是歇斯底里。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我,一直愣在原地。
直到他看到地上襯上的口紅,以為我吃醋。
他嫌我管得多,說小作怡,大作厭煩。
如果我要留下他,就要拿出留住男人的手段。
那以後,我對他的親近難以忍。
想來他對我也是如此。
所以才讓喬心言鬧到我面前。
其實,鄭佲,不用我讓位,這個位置,我本來就不想要了。
我想了想,將新擬好的離婚協議發給了鄭佲。
4
這三年,雖然有一些財產糾葛,但總的分得很清。
我陪嫁那兩個公司的份,我在協議裡提出轉讓給他。
價格折價就當做是給我孩子的報酬吧。
想了想,我又補充一句。
「協議書在明天下班前反饋給我。過期視為無異議,我提律師走下一步流程。」
訊息很快回過來。
是個「OK」的表包。
鄭佲不會用這種表包。
他現在應該還在開車,所以手機在喬心言手上。
一想到會看到我們過往的聊天。
還可能在我不在的時候去別墅參觀過。
我忽然覺得有點噁心。
這對胎教不好。
我想了下,去了城裡我另一套房子。
找了阿姨打掃,又自己弄了頓好吃的,然後睡上的床榻,我小心翼翼用手覆住平坦的小腹。
和鄭佲冷淡之後很多個晚上。
曾經遠去的噩夢又襲來。
我總是在半夜突然驚醒,渾噩間又回到異國街道混的街道。
我的姜鶴靠在我懷裡,他為了救我快死了。
車禍發生的瞬間,他轉了方向盤擋住了大部分的沖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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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捨不得死,可是,好像沒辦法了。月亮,幫我臉。」
我幫他掉臉上的,他努力裝作正常給病中母親打視頻。
「媽,我可能要遲幾年回來了,我的博士申請過了……學校不肯放我走……嗯,你在家注意。」
阿姨問:「旁邊是誰啊,是不是月亮啊,怎麼不好意思看阿姨啦?咳咳……月亮是個好孩子,你可別顧著讀書耽誤人家。」
「月亮這麼漂亮可,追的人很多。我希以後能有個很好很好的人陪著。」
「死小子,你是不是有外心了?媽打斷你的。」
姜鶴的手在抖:「我要掛了,媽你記得按時吃藥,也別虧了自己,我看鄰居李大叔好的——」
「行了行了,你還安排上你媽了,你媽還能有幾年去耽誤人家。媽就你一個孩子,你啊,先給媽生個孫孫,媽再聽你們安排。」
「媽,可能我們暫時不會……」姜鶴極力微微笑著。
我在最後一刻抓住了他的手,眼淚和話一起落下。
「想!我們會,我們會有一個孩子,我們會帶祂回來……」
姜鶴的手從我手上落下。
視頻結束通話。
我痛哭失聲,所有的眼淚好像在那時候流完了。
一夜一夜的噩夢。
我無法睡。
我爸將我強行帶了回來。
直到在一場活上我看到了鄭佲。
我問我爸:「那是誰?」
我爸說:「他不適合你。」
我搖頭:「不,我喜歡他的臉。」
果然不適合。
後來,我在無數個夜驚醒後,聽見他和不同的人電話,有些是別人找他,有些是他找別人。
裡面的人來來去去,最後留下的便是這個喬心言。
我將電話調為靜音。
將頭埋在枕頭裡,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睡得這麼香了。
5
一覺醒來,手機上有三十多個未接來電。
開啟訊息。
開頭資訊是鄭佲問我怎麼沒在家,接著問我去哪裡,然後是倒計時,要我在十二點前回家的。
最後是問我在哪,他要報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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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熄螢幕,起床洗漱完,吃完了早飯。
電話又來了。
這回是我爸。
「鄭佲給我打了三個電話,問我你找我沒有?你們吵架了?」
「沒有。我們只是……要離婚了。」
我爸頓了頓:「好。我最快明天飛機回來。」
「不用。鄭佲應該會很配合的。」
我爸找了分公司的林總助過來幫我理財分割事宜。
他和我核對時,鄭佲的電話正好進來。
「剛剛一直在通話,和誰?」
「昨晚去哪裡了?酒店我都查過,你沒開房?你在哪裡?」
「搞這些失蹤有意思嗎?你是個年人,不是小生。」
興師問罪的態度。
「與你無關。」我問他,「那份協議看了嗎?」
這時林總助問我電閘位置,我回頭應了聲。
他聽見後沉默一秒,忽的氣笑了:「夏月,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真以為隨便找個男人就能刺激到我?換來換去,你就不會別的招了?你以為我會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