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信隨你。記得下午五點前把協議意見反饋給我。」
「什麼協議……」他似乎忽的想到什麼要事,「今天下午不行。我有事。」
他頓了頓補充:「早就約好的。」
然後聲音再度緩下去:「夏月,別鬧了,今晚你早些回來,我們一起吃晚飯,關于喬心言的事,我會給你一個代。達達很想你。」
達達是我收養的一隻流浪貓。
差點忘了。
得先接貓。
我掛了電話,立刻上林特助,帶上貓籠一起回別墅。
下了車,看到阿姨言又止。
轉過頭,就看到喬心言正拿著蘸了貓薄荷的逗貓棒在草坪上逗貓。
達達年紀已經很大,過傷。
經不起折騰,又抑不住貓的本能。
只嗷嗚嗷嗚可憐著。
我蹲下讓達達過來。
喬心言呀了一聲不滿抱怨:「幹嘛啊你。」
「你在這裡幹什麼?鄭佲呢?」
「今天下午我和鄭佲哥約好要去玩皮劃艇,我在這裡等他,你在等什麼?」
說著笑瞇瞇地站起來。
腳上穿著我的拖鞋,耳朵上戴著我的耳環,上穿著我的子。
「宋姐?」
阿姨不滿道:「把上服打了,是鄭總同意穿的……」
我讓特助報警。
「說有小。」
喬心言出被辱的憤怒:「什麼?鄭總說了我可以借一借的。」
「就算離婚,一方專用生活用品,屬于個人財產,不參與分割。我的東西,什麼時候同意借給你?不問自取視為。」
我看了眼手錶:「按照出警效率,你還有兩分鐘。是在這裡還是去派出所。」
一跺腳,哭著跑進了屋。
林總助抱著達達,跟我一起進了屋。
其實別墅裡也沒有多東西,一樓那些的博古架是白月的。
上面有什麼呢。
價格不菲的展示臺上,半塊幹掉的橘子皮、一條髮繩、用過的書、沒寫完的筆、折斷的口紅。
散發著陳舊的酸腐味。
聞著總容易噁心。
我扇了扇鼻子。
第二層帽間都是他按照白月的風格給我置辦的。我自己那些隨手送給阿姨了,反正以後也用不上了。
一起去參加活的伴手禮,旅行紀念品我分給了其他工作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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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我們臥室。
喬心言居然有碼。
喬心言正在裡面打電話:「鄭佲哥,瘋了,把你的東西到送人。你什麼時候回來?」
話筒音量很大,是鄭佲莫名愉悅的笑意。
「好了,今天不高興,你就多讓讓。我馬上到了,你先出來,一會早去早回,晚上我還有事。」
我抬頭看向床尾一副巨大的水彩畫。
「取下來。」
畫中白年坐在橋邊欄桿上,一隻貓踮著腳尖走過,彩濃烈,面目模糊,唯有那一雙眼睛……
刻骨銘心。
無數個夜,我就這樣看著這幅畫。
親吻著鄭佲肩上的銀杏葉印記。
眷著這晦又難堪的幻境。
然而,夢就是夢。易醒。難續。
6
帶著畫出去時,鄭佲剛好接到喬心言。
我住他。
「有時間談談嗎?」
他從車窗看向我後那幅巨大油畫,彷彿第一次看到我掛畫時的自得,聲音了幾分。
「晚上回來談,好嗎?」
喬心言低聲催促:「時間快到了呀。」
我手了肚子:「相識一場,如果你今天留下,我有個告訴你,我覺得會是你想聽的。」
「晚上吧。晚上我們有大把時間。慢慢說,好嗎?」他低了聲音,「今天心言生日。小姑娘,你知道,有時候有點任。我也正好和說清楚。」
對了,今天也是他白月的生日。
我垂下手。
他看了眼我後的林特助,懶洋洋笑起來:「我很高興,你能花心思找他來氣我,但他不過是你爸公司一個特助。下回找人,找我不認識的。」
車窗緩緩搖上,他最後說:「我今晚會早點回來。你的態度我看到了,以後我們的時間還很長。」
車輛離開同時,手機收到了航班信息。
「那麼,現在就送我去機場吧。剩下的財務分割手續由律師全權代理。」
7
為了達達順利坐飛機,臨行前,我帶著達達去了常去的寵醫院檢查。
護士一看我笑瞇瞇迎上來。
「小夏姐,你來了,上個月七號,鄭總專門在這裡升級了超級 VIP。還說不用通知,等你來給你個驚喜呢。」
為什麼突然要辦一個每月服務費都要六位數的超級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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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想起。
這個時間,是鄭佲和喬心言認識後的第一次晚歸的第二天。
襟側被故意留下了口紅印。
他總是這樣。
所有的良心不安,都覺得可以用錢來填平。
就像他們家總以為,我費心聯姻是看中鄭佲和鄭家的資源,這些年沒有開口不過是放長線釣大魚。
只可惜,錢對我來說真的不是最重要的。
當錢能維持日常生活時,很多時候就是個數字。
買不回倒流的時間和心的寧靜。
這大概也是鄭佲沒有查到姜鶴存在的原因。
因為他按照有錢的標準,只篩選了我父親和家族親朋的所有二代。
然後越發自信,信了我的非他不可。
我搖了搖頭,單獨為達達支付。
「他的卡,留給他的寵吧。」
8
臨上飛機前,鄭佲的電話再次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