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煩。
我不想聽到他和別人說話的聲音。
是那麼親暱,曖昧,是我不會參與的未來。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像是有一團火在燒。
難以抑制無端而來的憤怒佔據了我的大腦。
為什麼?
為什麼會有別人?
明明幾天前還在喊著我的名字。
「不說話,那我就掛啦。」
我強行收回理智。
「安安,週末回家嗎?」
「不了,這周我要陪朋友去醫院。」
「男朋友?」
對方半天沒有回應,原來是結束通話了。
我愣在了原地。
我是怎麼了?我是瘋了嗎?
祈安 18 歲了,他談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為什麼會如此失態?
10.
可是心理失去了平衡。
我居然在嫉妒那個可以正大明和祈安在一起的人。
以前休息日的時候,祈安會纏著我去吃各種沒吃過的餐廳。
要是宅在家裡就會拉著我陪他打幾把遊戲或者一起看幾部電影。
但是現在,祈安週末很回家了。
我給他打電話,他說是和朋友一起玩。
「晚上 9 點前回來。」
傳來一道男生怪氣的抱怨。
「你小叔叔年紀大,管著你也正常。」
「他喜歡養生,他自己養去,還著你 9 點之前回家,你都這麼大了,這太沒人權了。」
我臉沉了下來,手機被越攥越,幾乎屏住呼吸等著祈安的反應。
可祈安居然還在安他。
「我知道了,會早點回來的。」
掛了電話後,心依舊沒辦法平靜下來。
隨手給宋景之打了過去。
「我年紀大?」
「臥槽,程書嶼,你吃槍藥了,你那麼大聲地吼什麼?」
「你年有為,有所,朝氣蓬,意氣風發,風華正茂hellip;hellip;行了吧,行了吧?」
我結束通話了他的絮絮叨叨。
心裡那片本來無波無浪的海面突然濺起千層浪。
我曾經不是沒想過祈安談了以後,我肯定會給他足夠的個人空間。
我會用盡我的資源給他最好的前途作為他的後盾。
我也會給他買幾套房子,等畢業之後過戶給他。
我的安安值得所有真誠熱烈的。
可是現在,明明他已經遇到了所。
可我卻聽見他和別人在一起的聲音都讓我覺得無比刺耳。
我沒辦法相信會有人能比我更好地照顧安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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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跟蹤了他們。
不過就是一起去我們去過的海邊看我們看過的日出。
安安腳被海水打溼了,清晨的風是那麼的涼。
我幾次忍住想要衝上前的衝,可就站在他邊的那個男生一點反應也沒有。
不過就是去我們吃過的餐廳吃我們吃過的飯。
那個男生連安安不吃香菜都不知道。
祈安潦草地吃了幾口就停下了筷子,玩起了手機。
飯也吃不好,玩也玩不好。
這怎麼可能照顧好他。
他們坐在一起看電影時,祈安靠近著,不知道和他說了什麼。
電影院為什麼要設定這麼暗的環境。
我完全看不清,祈安是不是親到了那個男人的側臉。
如果眼神能變利刃,我大概會把這個讓我抓心撓肝的場景刺穿。
今天的米花很難吃,越吃越酸。
什麼時候,我也變得患得患失了。
晚上 9 點前,我提前回到了家等祈安回來。
那個男生也送他回家了。
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正臉。
他們一樣的年輕。
但是目測那個男生沒有我長得高。
長得也不如我。
一個剛上大學的小孩更不用說什麼事業。
可是他卻可以那樣自然而然地攬著祈安的肩膀。
門把手都要被我擰斷了,眸微,有一種無名的妒火在腔燃燒hellip;hellip;
聲音也冷了幾分。
「安安,進來。」
男生無辜地舉起手,笑著和祈安說。
「那我們手機上聊。」
我怎麼了那個棒打鴛鴦的惡人。
祈安乖乖地站在那裡,漂亮的眼眸眯起。
「小叔叔,你最近怎麼了?」
11.
我最近怎麼了?
知道祈安可能喜歡我時,我糾結迷茫想要糾正他。
可他真的糾正了,我卻又不想除我以外的任何人靠近他。
我覺我快被瘋了。
案子結束後,我和宋景之去酒吧喝了一杯。
「程書嶼,老男人開竅了啊,有沒有可能你喜歡上安安了?你這和我當初發現有個雜種追我老婆時候的反應一模一樣。」
「我大他七歲,我還是他小叔叔。」
「你們又沒有緣關係,不過安安可真是好手段。」
為什麼我下意識地認為我們不可能呢。
也許是因為道德太強的約束。
可當我真的看到了他和別人在一起,又覺得那畫面無比的灼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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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想到他會和一個陌生男人接吻,擁抱,做出只有我見過的神態表,彷彿銀針般刺痛,酸脹,麻木。
當失去理智時,強烈的佔有慾才浮出水面。
另一個小人在我腦海裡說:
他小你七歲,還是個孩子,程書嶼,你禽嗎?
我頭搖得要把漿搖了出來。
不行啊。
還是不行。
到家後醒了酒,已經晚上 10 點了。
祈安還沒回來。
我在客廳來回踱步。
想著打電話該怎麼和他說才能顯得我沒那麼囉嗦。
門鈴響了。
祈安臉上緋紅一片,一看就是喝高了。
許是太熱了,一直扯自己的服,裡不知道嘟囔著什麼,蹣跚了兩步就歪歪扭扭地往前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