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當時的爺在孤兒院裡略過一眾孩兒,看到了角落裡又呆又笨的我,並親手把我領回了家。
我以「弟弟」的份留在了爺邊。
但戶口始終在我原來的父母那裡。
我不是被棄養的小孩,只是我的爸爸媽媽出了意外,沒有辦法再養我了。
于是笨蛋又結的我,被爺養到了現在。
辦公室裡。
我低頭看著平板,許久,那位許學長才拿著檔案離開。
直到此刻,我才終于能夠呼吸起來。
我像是一隻呆呆笨笨的小狗,整天跟在主人後。
突然有一天意識到自己喜歡上了自己的飼主時,低頭,卻看到了自己茸茸的爪子。
8
想到那日在網上搜到的答案。
猶豫許久,我再次開啟手機,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輸問題:
【怎麼才能放棄喜歡一個人?】
【喜歡上一個永遠都不可能喜歡自己的人,該怎麼辦?】
我認真地翻著回答。
每一條都認真看過,可卻和那日得到的答案沒有任何區別。
——換個人喜歡。
許是我太久的沉默,引起了爺的注意:「無聊嗎?」
我抬起頭。
爺看著我,頓了一瞬,嗓音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放輕了一點。
「過來。」
我愣住。
隨後起朝爺走去。
直到站在爺邊,我還是沒有弄懂,爺為什麼要讓我過去。
可下一秒,爺對我說了一聲「小結」。
我磕磕絆絆地應聲:「在、在的。」
爺在笑,我卻不知道他在笑什麼。
可能是嘲笑我笨吧。
爺沒有解釋,只出手,幫我平有些皺了的短袖下襬。
我下意識地想後退,卻被爺扶著腰,彈不得。
爺有些燙的手指隔著一層,在我的小腹上,一點一點,緩慢地幫我整理著服。
我們靠得很近很近。
近到我清楚地到了爺的呼吸,與我自己震耳聾的心跳。
爺抬頭看我:「張?」
我說不出來話,可看著爺的眼睛,我結結地回答:「沒、沒有。」
「心跳得好快。」爺聲音很輕,「小結,你在想什麼?」
我大腦因為爺的話一攤漿糊。
心臟卻越跳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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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在想什麼?
我仔細思索著,但卻什麼都想不到。
就在我要回答時,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爺的學長拿著一沓檔案推開了門。
看到我,他愣了下。
「林總,我打擾到了你嗎?」
爺收回落在我上的目,聲音很淡:「沒有。」
我重新回到了沙發上。
耳畔是爺與許書談的聲音,可眼前卻不斷重復播放著爺收回視線的那一瞬間。
我……
我好像,有一點難過……
9
一整天,我都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
哪怕回到家。
我眼前仍舊是爺與許學長討論著工作時的畫面。
他們很般配。
吃完飯,我回到房間,開啟手機翻了翻,卻沒有一條訊息。
只剩下我之前搜尋的問題下面,零零散散地有人回覆。
我翻了翻。
除了讓我努力放下之外,就剩下被不人點贊的那條「下一個更乖,找個帥,萬一又上了呢」。
好像很對。
但我卻找不到另外能夠喜歡的人。
被爺從孤兒院領回家的這十三年,我整個人的重心都落在爺上。
每天醒來,最期待的就是跟在爺邊,事事以爺為先,導致我很到朋友。
如今想要離開爺,竟不知道該做什麼好了。
在我收拾好心,洗完澡準備睡下時,房門被人推開。
爺走了進來,看到我,他扯開領帶的作一頓。
「還沒睡?」
按照我以前的作息,這個時間點,我應該早就睡下的,我搖了搖頭:
「沒、沒有,不……不困。」
爺笑了聲:「在等我?」
我知道我現在回答「嗯」比較會讓爺開心,但我第一次逆反地搖了搖頭:
「睡不、睡不著。」
爺臉上的笑意落下了。
我知道,爺今天回來得這麼晚,是因為一場需要和許書一起出席的商業晚宴。
我在因為自己見不得人的心思,而討厭爺和許書。
我是個壞蛋。
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爺看著我,俯靠近,眼中的緒是我看不懂的復雜,許久,爺才問:
「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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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下。
眼前是爺放大的深邃眉眼,我一時說不出來話,只呆呆地看著爺。
「怎麼不說話?」
我了下睫,手指張地抓角,磕磕絆絆地回答:「沒、沒有……不高興……」
「是嗎?」爺在笑。
但我卻不懂他在笑什麼。
又是一晚混的夢境。
我好像變得越來越奇怪了。
有時連看到爺都會想起那些反覆的夢境。
我想要離爺再遠一點。
于是我提出在大一開學前搬出去住。
10
「不行!」
只可惜計劃還未實施,就被爺發現,讓我打消這個念頭,最終作罷。
對我要搬出去這件事。
爺從一開始的質問,我搖著頭不願回答。
爺見問不出來,也就不再問了。
只是越來越不允許我離開他的視線太久。
一晚爺應酬回家後,讓我去他房間,想要幫我治療「結」這個無法醫好的症狀。
我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