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當再次醒過來。
我躺在一張陌生的大床上。
「醒了?」
爺看著我,遞過來一杯水:「嗎?」
我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大腦昏迷前一刻的畫面湧腦海,我呆愣愣地接過那杯水,就聽爺說:「小書喜歡我?」
水杯裡的水一晃。
我看著爺,剛準備搖頭說「不喜歡」,耳邊就傳來爺含著笑意的嗓音,「我也喜歡小書。」
「!」
我抬頭,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只知道耳邊嗡鳴一片。
但兩秒過後,又強迫自己清醒過來。
畢竟開玩笑這種事,爺也不是沒有做過。
「小書不開心嗎?」爺問我。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喝了口水。
當再次抬起頭時,無意間發現爺一直在盯著我,呼吸一。
爺重新問了一遍:「小書不開心嗎?」
嗓音逐漸變輕,輕到怪異。
還沒等我想到該怎麼回答,就聽爺說:「小書之前不是說過,會最我的嗎?怎麼說話不算話?還是覺得,爺沒有你暗的那個人好?」
我咽了咽口水,眼前是突然靠近的爺,近到我有些無措:「沒、沒有。」
「我喜歡你。」爺看著我,問,「你呢?小書。」
他在向我索要一個結果。
我腦子糟糟的,眼前許多畫面閃過,就在我開口準備違心地說「不喜歡」時,爺站起了。
直到此刻,我才有機會觀察這個房間,與hellip;hellip;
我腳踝上的鎖鏈。
爺說:「沒關係,我有很多的時間等待小書的答案。」
17
我被囚了。
被爺。
這個認知讓我不知所措。
可接下來的幾天。
爺像突然空閒下來了一樣,幾乎日日與我在一起。
我的底線也在爺的磨迫下一點一點地退讓,直到退無可退,可爺還想讓我再退一點。
之前夢裡的事,在這幾天裡,幾乎快被爺做了一個遍,只差最後一步。
兔子急了還會咬人。
我在爺無時無刻不在問的「小書喜不喜歡我」的問題中,終于在一次承不了後,把埋在我心底的話問出了口。
話出口的瞬間,我上像卸下了無數斤重的擔子,陡然一輕。
不論結果如何,我都能夠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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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爺卻親了親我溼漉漉的眼角,沙啞著嗓音緩慢地回答著我:
「原來小書是在擔心這些事?好可。
「許書只是書,是負責幫我快速悉公司事務的人,只是員工。帶他參加宴會,也只是因為我需要有個幫忙擋酒的人。」
我呼吸加重了一瞬。
爺繼續說:「我如果討厭一個人,就不會在應酬後心地給他準備禮。小書,你好笨。我如果討厭一個人,又怎麼會費盡心思地給他補課?甚至能夠忍他日日待在我邊?那些你親口從我手心裡吃下去的糖,那些你醒不過來的夢,難道都是因為我討厭你嗎?」
我眼睛突然睜大,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爺卻在笑。
「小書好笨。」
18
我眼尾泛紅,腦海中記憶不斷閃過,原先被我以為是巧合和隨手的記憶,全部都在爺這裡得到了認證。
「你hellip;hellip;」我嗓音發抖。
爺卻仍在笑著:「至于小書聽到的那些話,是我剛意識到我喜歡你的時候,醉酒後口不擇言和朋友說出來的違心的話。我是個混蛋,沒有想到這些話會被小書聽到,還記了這麼多年。」
甚至差點讓他和自己一手養到大的小結走散。
林染說:「小書懲罰我,好不好?」
我意識不清。
不知道到底是誰在懲罰誰。
只知道,爺也喜歡我。
原先藏在心裡酸的喜歡,在這刻釀了香醇酒,讓我想一醉千萬年。
如果是夢。
那我希我永遠都不要醒過來。
可爺卻說:「夢裡小書被我欺負得更慘。」
我醒了。
又好像沒有。
番外 林染
1
我自小不好,家人為了我甚至開始迷信,說只要找個人沖喜,我的就會好轉。
我不信。
卻還是被拉到了孤兒院裡。
走進大門。
在一眾帶著討好目的小孩中,我無聊地掃了兩眼,打算回家,卻在臨走時,看到了站在角落裡可憐又呆呆的林書許。
許是他的眼睛實在是乾淨,又或許是他小小的實在可憐,我鬼使神差地選中了他。
任憑父母反對,也還是把他帶回了家。
剛回家時。
比我小了兩歲的小孩地跟在我後,膽小又聲氣地喊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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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這時,我知道了林書許是個結,于是一直惡劣地喊他「小結」。
小時候的小結很可,臉上帶著嬰兒,呆呆的,眼睛又大又圓,喜歡誰,想要什麼,別人過他那雙眼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又膽小,連想要什麼都不敢說,直到我惡聲惡氣地拿給他。
哪怕我的在小結到來後,逐漸好轉。
我還是把他當我的小跟班。
只是偶爾也會在他做噩夢噎著時,強忍著睏意安他,哄他睡覺。
我是個稱不上善良的人。
可在小結眼中,我千好萬好,哪哪都好,是他最喜歡的「爺」。
有時候連我都覺得有些不敢置信,小結形容的那個人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