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破了點皮。」
季晟似乎鬆了一口氣,但還是顯得很焦慮。
「你是不是又在騙我?」他猶豫了一下,小聲說,「為什麼讓警察瞞著我,不讓我知道是你在外面見義勇為傷了。」
「哈哈哈。」我乾笑兩聲,這小瞎子是行走的測謊儀嗎?
「嗐!我皮糙厚。確實流了一點,不過別擔心,我已經沒事了。」
季晟低下頭,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我有些不著頭腦:「你說什麼呢?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要不是我和你吵架,你也不會出門,不出門就不會遇到這個事,不遇到這個事,你就不會hellip;hellip;」季晟咬著,聲音越來越小。
「停!停!停!」我打斷他奇怪的邏輯,「我這是命中必有此劫,和你沒有半錢關係。怎麼還自我 PUA 上了呢。」
我這下是明白了,
季晟一定是從警察那裡知道了我在昏迷前的囑託。
他一定認為自己才是導致我傷的源。
季晟主拿下墨鏡,眼神中充滿歉疚和不安。
10
我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往常總是冷淡疏離的他,此刻顯得格外脆弱。
我語氣儘量溫和:「我很高興看到你平安無事。你也不要太擔心我,我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季晟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他小心翼翼地坐在我的床邊,似乎想要好好探查我的傷勢。
「想我傷哪裡了?」
「嗯。我看不見,只能用的。但是我害怕自己沒有輕重,讓你傷口更嚴重。」
我直接拉起他沒拿導盲杖的手,一點一點地帶著他,在我包紮了繃帶的傷口。
「謝謝你來看我。」我低聲說,「算你這個小瞎子還有點良心。」
季晟繃的臉上終于浮現出幾分安心的神。
他的手指修長,指尖輕輕過我的掌心,帶著一些薄繭。
良久,他突然開口:「你為什麼要那麼照顧我?」
真是執著啊。
看來沒有得到一個正經的回答,他是不會罷休的。
「說實話,你讓我想到小時候我和我媽媽撿回來的那隻流浪狗。」
我直白的回答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hellip;hellip;因為我很可憐?」他皺起眉頭,卻意外地沒有因為我這種言論,直接劈頭蓋臉地罵了我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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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就是覺。我從不會單純因為可憐一個人就對他好。世界上可憐的人太多,我還沒有那麼聖母。」
「嗯,我知道了。」
「還有hellip;hellip;」我頓了頓,自暴自棄地繼續說,「我有點羨慕你們。」
11
「我們?」
「對,大學生。在象牙塔裡,到學校的保護,家裡的支援,可以只需要想讀書這一件事。」
季晟不贊同地搖頭:「並不是所有在大學的人都無憂無慮。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只是說這麼一個群吧。
「我還是不懂,這和你幫助我有什麼聯絡嗎?」
我看向他直的板,單薄的肩膀,堪堪撐起這件淺灰的 T 恤。
「你就當我在幫十年前的自己吧。」我挪了挪腦袋後的枕頭,想要結束這個話題,「我幫你度過這一關,你重新回到學校。順利畢業,走上人生巔峰。」
「我以為你不喜歡讀書,所以才hellip;hellip;」
我接上他的話:「所以才去當小混混,一些狐朋狗友?」
「算是吧。」季晟撇了撇,輕聲道,「我一直覺得你討厭我。」
我噎住了。
原來他一直有這種想法?
「討厭你?」我挑了挑眉,「誰跟你說我討厭你的?你可真會胡思想。」
季晟有些窘迫地扭過頭去:
「之前肖逸在的時候,他總是讓我早點睡。晚上不要去客廳,說你不喜歡我經常在家裡走。我以為你是不喜歡我,覺得我礙事。」
我 X 他的肖逸,自己晚上出軌把妹,竟然拿我當藉口。
別特麼讓我有一天在街上逮到你。
不然讓你嚐嚐七竅通了八竅的覺。
「哼!肯定是因為你這個小瞎子太惹人喜歡了。」我忍不住調侃道,「你那該死的前男友怕我撬了他牆角。所以才挑撥我們的關係。」
季晟的臉微微有些紅,但沒有反駁。
他咬了咬下,又小聲開口:「那我們是朋友?」
我看著他認真的表,心不有些:
「是,我們是朋友。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王靖宇的弟弟。有我一口吃就有你一口湯喝。」
「我讀書晚,今年已經 22 了。你多大了?」他的眉眼彎彎,第一次在我面前出這樣發自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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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宣告啊,我雖然年紀大,但我長得年輕。」我清清嗓子,讓他湊近一些。
他子微微前傾,一隻手索到我枕頭邊,撐住。
「芳齡 28。」我湊到他耳邊,低聲說,「別聲張。我懷疑隔壁床,和對面床的叔叔阿姨,都想把他們閨介紹給我。所以,我騙他們,說我今年 21,還不到法定結婚年齡。」
季晟微微睜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世界上有我這麼厚臉皮的人。
「撲哧。」我忍不住笑出聲。
聽見我的笑聲,他似乎反應過來,剛才是我在逗他的話。
他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12
他每天都會來醫院探我。
我不有些欣,看來我這個「薄寡義」的房東在他心裡的地位有所提升。
有一天。
我正百無聊賴地躺在病床上發呆,病房門被重重地推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