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我後,將我抱得很。
意識到我在看什麼,一個吻過我的耳畔。
他問我,「什麼覺?」
我下頭哽咽,「沒覺。」
「我可以走了嗎?」
逃吧,隨便去哪,別讓我再待在這裡,幻想這裡曾發生過的旖旎。
而他負氣般開了口,「我說一夜,不是一次。」
瑜恩在床上向來瘋狂,而今晚是瘋狂到有些超綱。
我意識不清,那句行至巔峰時的哥哥好像是我的錯覺。
我醒來時他已經醒了,只是沒,靜靜地抱著我。
我要起,抱著我的腰的手了,像是某種挽留。
最後還是鬆開。
他坐在床上,看著我走進浴室,看著我穿,看著我即將離去。
我從前喜歡瑜恩的眼睛,總是澄澈的亮的。
而如今像是籠罩著灰濛濛的霧,無端哀傷。
「總,說話算話嗎?」
他躺下,背對著我排了被子裡,顯得聲音很悶,「滾。」
12.
我離開他家,突然渾力地順著牆壁緩緩落。
我蹲在牆角,抖著手給自己點菸。
那種極度親後又突然離的失落,那種沒有資格和立場的嫉妒。
全部化了難以言喻的痛楚。
裹挾著我,無所適從。
我完一煙,按著心臟,慢慢爬起來。
會好的,會好的。
我又這樣麻痺自己。
我以為事已經告一段落。
瑜恩不是什麼壞人,他會信守諾言。
可我們常年合作的供應商突然在這個時候毀約。
他寧願出違約金也不要再繼續合作。
我心力瘁地跟他涉,「趙總啊,不是違約金的事,是我們跟客戶合同都簽好了,您這突然違約,我們短時間也不好找新的供應商。」
「這不是對我們誰都沒好嗎?」
那邊言又止,最後吞吞吐吐地說,「傅總,實在也不是我想這樣。」
「您是不是,最近,得罪了什麼人?」
一通電話什麼結果也沒聊出來,我放下手機,看到的是對面兩雙急切的眼睛。
「怎麼說?」
我搖了搖頭。
程硯憤怒地敲了下桌子,「瑜恩到底是什麼意思?雖然是浪費了他點時間,至于這麼抓著不放嗎?!」
宋揚也抓了兩把頭髮,「你之前去找他沒說好嗎?哎,這事也賴我,請神容易送神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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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愁容滿面,我轉快步出了會議室。
怒火快把理智燒完。
你問我到最後是什麼,是痛。
而痛到極致是恨。
瑜恩,為什麼我所有痛苦的來源都是你。
為什麼你總不讓我好過。
13.
那天的京城下著大雪。
我在他家門口等了很久,化了的雪花變水珠往下淌。
冷,心更冷。
他回家看到我的時候有些意外,我緒上頭,沒有看出他眼裡的驚喜。
「你怎麼來了?」
「怎麼搞這個樣子,冷不hellip;」
他想我臉頰的手被我用力開啟,「瑜恩,夠了嗎?」
他臉上的表有些錯愕,「什麼?」
「陪你睡一夜,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不是你說的嗎?」
我話語中極盡諷刺,「家家大業大,您位高權重,又何必要跟我們這種人計較。」
他盯著我,眼神也冷下來。
「我說你怎麼來找我了呢,原來又是為了瑜安。」
瑜安,我的公司名,當初為了起這個名字,我甚至多讓了百分之五的權給程硯。
那年我意氣風發,事業,都凝結在這個名字裡。
為什麼我會覺得那麼難過,也許是因為。
瑜恩真的捨得,他竟然真的捨得。
他開啟家門,將我推進去,手開啟暖氣,又扯掉我被雪沾溼的外套。
負氣般開口,「是啊,是我做的,你又能怎麼樣?」
我的聲線是極盡剋制後的抖,「為什麼?」
「不為什麼,可能是為了讓你再跟我睡一覺吧,畢竟在你那,你的公司比什麼都重要。」
「這一次,應該也會答應的吧?」
「瑜恩!你他媽hellip;」
我揮出去的拳頭還是在距離他臉頰毫釐之頓住。
緒已經衝破理智錮,可還沒有忘了他的本能。
瑜恩站在原地,一也沒。
見我停住,輕笑一聲,偏頭問我,「怎麼?下不去手?」
他手握住了我的拳頭,拉扯著,一寸一寸將我帶進懷裡。
「你帶給我的痛苦,還差這一點麼?」
有吻落在我濡溼的髮上。
連同那些慾也變得冰冷。
我看著眼前一片模糊,淚意上湧。
瑜恩,怎麼你也欺負我。
14.
這夜異常瘋狂,也異常沉默。
我要走的時候,瑜恩坐在床上,像在思索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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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轉出門,他開口住我,「傅尋安,你有沒有什麼話要跟我說?」
我躲開他探尋的目,「沒有。」
遊魂一般走到他家樓下,手機響個不停,我順手接起那串陌生的號碼。
「喂?」
「傅先生。」
那個聲音讓我如墜冰窖,我愣愣地站在了原地。
「夫人。」
「很好,看來你還記得我,那你也應該記得我們當年的約定。」
「毀諾的人是你,那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我猛然回頭看向瑜恩的視窗。
心跳急速失控,我後知後覺地發現,我冤枉他了。
他明明最討厭被誤會,為什麼,為什麼沒有解釋呢。
難道就像他說的那樣嗎?
「有一晚,也是好的。」
腳步不自覺往回走。
電話裡的忙音又在提醒我止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