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宋還年輕,他玩得起,可我不能跟他一起不懂事。
我現在只想找個人,安安穩穩過日子。
第二天早上,祁宋摟著我還沒醒,我挪開他的胳膊,穿上服走了。
我給我們堂口的老大發了條簡訊。
「我不幹了。」
對面估計喝大了還沒醒,訊息半天沒人看。
我拖著舒爽又疲憊的回了出租屋,衝了個澡倒頭就睡。
我被一陣焦急的敲門聲吵醒,費力地睜開眼,覺自己腦袋跟灌了鉛一樣沉。
我扶著腦袋去開門。
一開門,就看見祁宋凍得煞白的臉和赤紅的眼眶。
我堵著門,皺眉道:「你怎麼知道我家在哪?」
祁宋聲音抖地砸來一句:「為什麼關機!為什麼不接電話!」
我回頭看著沙發上的手機,走過去拿起來,發現沒電了。
拽過充電線給手機充電開機,發現祁宋這小瘋子給我打了幾百個電話,其中還夾著商明禮的兩個。
祁宋進屋關上門,現在是深秋,他也不知道在外面待了多久,帶進來一陣深重的秋寒。
我捂著有些發暈的頭,開口嗓音嘶啞:「沒電了。」
我覺出不對勁,翻箱倒櫃找出一板退燒藥,起去接自來水。
祁宋蹲下撿起藥盒子,語調慌得有些不正常:「你吃的什麼藥?」
我拿著杯子覷了他一眼:「退燒藥而已。」
誰知道祁宋像個豹子一樣突然衝過來握住我拿藥的手腕:「不能吃!」
不知怎麼了,他的手在抖。
我頭疼得要死,上熱得覺自己噴出的氣都在冒煙,活像個牛魔王:「不吃藥燒死我?」
祁宋掰我的手,眼中浮起了紅:「過期了,你吃了要去洗胃,那覺不好,我去給你買新的,這個不能吃了。」
我很生病,這藥也不記得是哪個年月買的了。
我鬆了力氣,祁宋把藥片從我手心裡摳了出去。
我暈乎乎地準備回屋躺著,陡然騰空。
祁宋就這麼給我抱起來了。
「你!」
我驚得說不出一句話。
祁宋給我放在床上,蓋上被子:「你在家等我,我很快回來。」
他拿過我放在床頭櫃的鑰匙就出了門。
頭頂的燈因為年頭久遠,已經有些昏暗了。
我總覺得祁宋的反應有點怪,可腦袋疼得我也理不出什麼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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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宋離開前給水壺裡燒了水,聽著機的悶聲,我疲憊地合上眼。
睡了沒多久,急促的電話鈴敲碎了我本就輕淺的睡眠。
電話是商明禮打過來的。
「我弟弟在你那兒?」
我眯了眯眼:「在我這兒。」
「把他送回來。」
我眉心:「知道了,等他回來我就讓他回家。」
商明禮抑著呼吸:「你得把他送回來,你不能讓他自己一個人。」
「商總,你弟弟他 24 了,不是說話還流口水的小孩兒,自己回家他不會麼?」
商明禮頓了頓道:「段野,我弟弟他生病了。」
我沒明白:「什麼?」
門口一陣響,祁宋推門進來,我看著拎了一堆東西的人,口而出:「你哥說你生病了,你也冒了?」
祁宋瞳孔猛地一,過來拿走了我的手機:「我沒病,別再打電話給他了。」
說完,他直接掛了電話。
冰涼的退燒在了額頭上,祁宋蹲在床邊給我甩溫計:「你別聽他胡說,我一點病沒有。」
我靠在床頭,看著他垂下的眼睫,淡道:「你哥讓你回家。」
祁宋給我夾好溫計,拎著一堆東西去了廚房:「我在這照顧你。」
定的鬧鐘響了,我拿出溫計看了一眼,39 度 2。
我租的房子老舊,還在用煤氣罐。
我不放心地跟去了廚房:「你會做飯麼?別再用煤氣灶給我炸了。」
我只是冒,還不想沒命。
看著祁宋利落地切著菜,我有些驚詫。
以前住在一起時,祁宋四不勤、五穀不分,有時候我甚至覺得他被他家裡人養得有點傻。
祁宋正在練地給蝦挑蝦線:「在國外這幾年,不會做飯是真的會死。」
他穿著一我不認識的名牌站在老舊的廚房裡,就像穿著華麗的小王子在豬圈餵豬,很違和,我是接不了。
我走上前把他手裡的東西拿走扔進垃圾桶,拿過巾胡給他了手。
祁宋愣了愣:「段哥?」
我拿上他沙發上的外套塞他懷裡,推著他往門口走:「我不用你照顧,穿上服趕走。」
我燒得渾沒什麼力氣,祁宋又跟我較勁,僵持半天他一步沒退,倒是給我累得夠嗆。
他把我攬進懷裡,著我的額頭:「你這樣,我不可能留你一個人自生自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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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了口氣,無可奈何道:「祁大善人,算我求你了,我這兒廟小,裝不下你這尊大佛。」
祁宋對我的話置若罔聞,低聲道:「我學會了你吃的海鮮粥,我hellip;hellip;」
我冷聲打斷他的話:「我不吃海鮮粥,我討厭死海鮮的腥味兒了,因為你吃,所以我才說我也喜歡。」
祁宋一愣,眼底落寞,像個淋了雨的棄犬。
「我不知道hellip;hellip;那你現在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我推開他,指著門:「我什麼也不想吃,你走。」
祁宋一言不發地走到廚房,蹲在垃圾桶面前,把我扔進去的那袋蝦撿了出來。
我看他一米九的個子手腳地蹲在垃圾桶面前,心上就一陣堵得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