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宋清淡的表裂開了隙,他咬著牙:「我就不該指你能說出什麼好話來。」
冒藥裡有安眠分,我困得眼皮直打架。
我垂下眼,上睡覺:「就這些話,聽不聽。」
後窸窸窣窣響了一陣,床沉下一個窩,祁宋關了燈,上摟著我的腰把我撈進了懷裡。
我渾僵:「我還病著。」
祁宋吻了吻我的耳朵:「我不你,等你病好了我們有的是時間。」
還是剛遇見他那會可,現在的祁宋就一暴本的大尾狼。
半夜被醒,我迷迷糊糊地起去找水,我以為我在自己家,抹黑開了門,一陣風給我吹醒了。
我家廚房的地方是祁宋家的臺。
後過來一陣熱氣,祁宋摟著我,「砰」的一聲關上臺的門。
接著耳邊炸起了祁宋抖的嗓音:「做什麼!為了跑,你還想跳?」
我:「?」
我就起來喝個水。
我啞著嗓子道:「跳什麼樓,摔得跟個爛西瓜一樣,慫人才跳。」
剛才那陣風吹得我連打三四個噴嚏。
祁宋開了床頭燈,把我塞進被子裡,了我的額頭。
我拍掉他的手:「我了,去給我倒杯水。」
他上趕子伺候我,我沒道理不使喚。
藉著暖黃的,祁宋看了我好一會,才起去給我倒水。
我看著祁宋的背影,不皺起了眉,剛才他在害怕,那種從骨子裡出來的恐懼十分不正常。
他怕我離開怕這樣,讓我心裡一陣揪著地疼。
我承認,我沒出息,小犢子當初都那麼騙我了,我還是會下意識心疼他。
誰讓當初他在我邊時,那種毫無保留的依賴把我吃得死死的。
我爸媽死得早,我很小就出來討生活,我什麼也沒有,遇見祁宋,我以為這世上終于有什麼是屬于我的了,可到頭來他卻騙了我。
我不過是他用來搪塞家裡人的藉口。
重來一次,祁宋給多餌料我都不會再上鉤了。
我給了自己心口一拳:起來,你個沒出息的東西。
白天睡了一天,醒來之後我就睡不著了。
翻了個,跟睜著眼睛的祁宋撞了個正著。
他也沒想到我會突然轉,有些愣怔。
我一驚:「大半夜不睡覺,等著去打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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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宋埋進我的頸窩兒,說話甕聲甕氣的:「段哥,我心裡不踏實,我怕這是夢,夢醒了,你就不在了。」
「不在了?我就是普通冒,死不了,你別煩我,趕睡覺。」
真想把那安眠的冒藥掰兩粒兒塞他裡。
祁宋嘆了口氣:「跑了也沒事,我會找到你的。」
祁宋沒了聲兒,呼吸逐漸變得綿長。
我盯著虛空發呆。
人是能找到,可是丟在五年前的那顆心,該怎麼找?
我自己都找不回來了,更別說祁宋了。
4
祁宋為了照顧我,也不去公司了,直接居家辦公。
我無聊地窩在沙發上看電影,再無聊了就去祁宋書房找兩本書看。
電腦的熒映在他的臉上,祁宋全神貫注的樣子很吸引人。
我忍不住看得走神了。
直到那抿一線的勾起弧度,我才猛地轉開視線。
祁宋從電腦前抬起頭,他摘掉眼鏡,了眉心:「抱歉,最近公司有些忙,沒時間陪你。
「等看完這個合同,我今天剩下的所有時間都是你的。」
我擼了兩把頭髮緩解尷尬,隨手了本書坐到沙發上道:「工作重要,我又不是什麼大事。」
書是全英文的,我一個字兒也看不懂,翻來覆去把封皮看得快了。
祁宋看著我忽然笑了:「我賺這些錢是拿來娶你的。」
我手裡的書差點飛他臉上去:「臭小子,胡說什麼!」
祁宋眼眸淡然:「你或許不需要,但我自私地想把我最好的都給你。」
他看著我許久,溫聲問我:「段野,你希我變一個什麼樣的人?」
我被他問愣住了。
我只希你平安快樂。
這話差點口而出,急得我舌頭直打結,連忙改口道:「我只希你能放我走。」
祁宋笑得有些勉強:「抱歉,這個我做不到,我不是一個好的人,總是讓你失。」
我張了張,最後選擇沉默。
無論如何,我們共度一生的人,都不該是彼此。
他有他的路要走,而我亦有我的命運。
早點讓他想明白,對我和他都好。
祁宋眼下有淡淡的青,他晚上睡不好,有時我半夜起來喝水,總能看見他坐在客廳,不知在想著什麼。
這天夜裡,他一起床我就醒了,我看見他從客廳屜裡拿出一瓶藥,盯著藥瓶半晌,他吃了兩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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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看見我,他眼中很快地閃過一慌。
「吵到你了?」他極快地掩飾好自己的緒,輕聲笑道,「最近工作太忙了,有些睡不著,吃點褪黑素,能睡得好些。」
我半信半疑地點點頭:「回屋睡覺。」
躺床上,祁宋摟著我,在我耳邊低聲道:「段哥,別丟下我。」
我攥拳頭,閉著眼道:「我沒文化,聽不懂,再煩我睡覺,我去睡客廳。」
祁宋不說話了,只是摟著我的胳膊了一下。
等我的病好得徹底,祁宋也不得不去公司開個重要的會議。
他剛走沒多久,家裡就來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