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的男室友特別高冷。
直到，我意外聽見他心聲：
【啊啊好漂亮！好張！好想死！】
【嗚嗚嗚可我不會和漂亮生打招呼。】
【要不我幫洗服拖地，再做頓晚飯吧？】
【但我只會做川菜粵菜湘菜魯菜東北菜，不知道會不會喜歡。】
【以後不能在客廳健了，男孩子腹不太檢點，我還有八塊，會被嫌棄的！】
我：「？！」
一句話，功留下了我這個雄鷹般的人。
1
我貌似能聽到新室友裴嘉的心聲。
這人看著話。
心卻特能叭叭。
短短兩天，我已經了解他的全部過往：
國某一流大學計算機係畢業，高 186.3，八塊腹。
勤勞，貌。
因為社恐導致從沒談過的……
小男。
2
當晚。
我在臺打電話，和閨聊起裴嘉。
不過聽心聲這種事太過玄乎，我沒講。
閨興追問，「除了臉呢？材怎麼樣？人怎麼樣？」
「材看著不錯。」
「有機會看見腹版的，再跟你細說。」
「人嘛……」我回想了下，「看起來有點沒禮貌，但是……」
但是後面的話還沒出口。
後忽然響起清脆的破碎聲。
我回。
只見裴嘉面無表地站在我後，又面無表地跑回了房間。
我往地上看了眼。
空空如也。
真奇怪。
那剛才是什麼摔碎了？
直到，裴嘉臥室裡響起了模糊的心聲：
【是我的心啊！我的心碎了嗚嗚嗚！】
【果然覺著我沒有禮貌！】
【要死了要死了！！】
3
第二天起床時。
桌上早餐還冒著熱氣。
裴嘉正蹲在客廳地，穿了件無袖工的裝背心。
隨著他的作起伏，廓乍現。
大清早就看見這麼養眼的畫面，我心不錯，跟他打了聲招呼。
「早呀！」
回應我的，是裴嘉輕輕點頭的作。
連一個字都沒回我。
我嘆了口氣。
八是還在氣我昨晚說他沒禮貌呢。
估計……早餐也沒我的份了。
我正猶豫要怎麼道歉，裴嘉的心 OS 已經山呼海嘯般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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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說早！是不是已經不嫌棄我沒禮貌了？】
【我該回什麼？】
【回早太普通了，早上好又太正式了，昨晚睡得好嗎會不會太親了？】
這一猶豫，半分鐘都快過去了。
他沮喪嘆氣，【現在再開口，會不會覺著我太遲鈍了？】
【嗚嗚嗚又要被嫌棄了吧。】
【不知道還願不願意吃我做的早飯，那包子是我親手包的，有牛餡，醬餡，豬酸菜餡……】
【還有那鍋熬了兩小時，香濃醇厚的湯……】
「願意！」
我聽得口水都快流下來，比腦子快，直接喊了出來。
裴嘉一臉震驚地向我。
我連忙改口，「願意、願意分我一點你的早餐嗎？」
我著肚子，可憐兮兮，「我好。」
裴嘉悄悄鬆了口氣，「好。」
【太好辣！！居然還願意吃我的早餐！】
【人真好！我下次要給做 18 種餡的大包砸！】
4
這棟房子共有三室。
在我搬進去的第三天，最後一間房也租出去了。
然而。
新室友一進門，我心都涼了。
怎麼租到我前男友了？
兩年過去，程念嶼上那子勁半點沒收，反倒更嗆人了。
他一眼就瞧見了裴嘉後的我。
「舒亦啊。」
他語調微微拉長，把行李往我腳邊一扔，彎看我，「是你發的招租資訊？」
「你是故意的吧。」
「所以，這是你求復合的方式嗎？」
「……」
我無語到想罵娘。
程念嶼安靜等待我的反應。
可他的聲音，卻賤兮兮地在我腦中響起：
【快罵我快罵我！一想到又能被小舒舒罵了，就覺好爽！！】
【該死的，怎麼又變漂亮了？用厚絨睡把自己裹得這麼嚴實還這麼！】
【但旁邊那個木頭樁子是誰？】
【死綠茶，穿件無袖背心是想勾引誰啊？！】
5
兩個話癆的心聲在我腦中番響起。
還沒有暫停鍵。
吵死了。
我忍了又忍，還是把程念嶼罵了一通。
【……爽了。】
【小舒亦罵人還是這麼好聽。】
【旁邊那個死綠茶就沒有被罵，嫉妒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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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誰會嫉妒這種東西啊？
然而，下一秒。
裴嘉的心聲哭唧唧響起。
【嗚嗚嗚好羨慕。】
【打是親罵是，我也好想被這樣罵。】
【要不，我明天在菜裡多放八勺鹽吧？】
我：「……」
6
晚上。
程念嶼回房後，裴嘉把我攔在臺。
這還是他第一次主跟我說話。
「我、我知道我說這些可能不太合適。」
他聲音很輕，垂下的眼睫輕輕著，「但，你前男友怎麼會那樣想你？」
「他肯定是故意跟你合租的。」
「他……看起來就很居心叵測，你一定要小心他。」
我頭一次見裴嘉一口氣說這麼多。
他臉有點紅。
語氣又輕又快。
說完就垂著眼擺出一副高冷模樣。
【怎麼不理我了？是不是覺著我太綠茶了。】
【我是不是多管閒事了，萬一心裡還有他呢……】
【不可能！！那麼好，他怎麼配得上？！】
我忍不住逗他。
于是向前一步，抱了抱他。
「我知道你是好意。」
「謝謝你，你人真好。」
裴嘉：【？！！！！】
【抱我了，還說謝謝我！】
【嗚嗚嗚這星期都不想洗澡了！】
裴嘉子僵直，難以言說的紅暈一路攀上耳。
7
週末。
裴嘉起早去菜市場買了新鮮的魚蝦和排骨。
回家開始準備午餐。
程念嶼倚著門框說風涼話，「嘖，你這魚是海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