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歲生日。
我鼓起勇氣去吻謝問津。
他避開，似笑非笑地打量我。
「小侄，知不知道你多大？我多大？」
我不死心，「可如果我們互相喜歡，年齡不是hellip;hellip;」
「我對小孩沒興趣。」
他打斷我，微揚了下眉梢。
「再直白點兒？」
「我沒把你當人看過，更不可能喜歡你。」
「這麼說懂了？」
那之後，我學著將謝問津看作一位長輩。
19 歲，我再次借著醉酒爬到他上，吻他。
「現在你還會有罪惡嗎？」
「會。」
謝問津挲著我的腰。
「那又怎樣呢。」
「承認喜歡你的那一刻，我就預設自己是個畜生。」
1
謝問津來接我放學了。
不等我走近，就看到有個很漂亮，大概 20 多歲的生正在向他找他要聯係方式。
男人斜斜地倚著車門。
正當我想聽清他怎麼回答的。
肩膀被人拍了下。
「元元，你不回家，在這兒發什麼愣呢？」
是我三年都沒換過的同桌。
被一打斷。
我再看過去，那生已經離開了。
跟同桌匆匆告別。
我小跑到謝問津邊，揪住他袖子。
「謝問津，你剛才給聯係方式了嗎？」
男人垂眸打量了我幾秒。
不聲扯回自己的袖子，遠離幾步。
「謝問津也是你的？」
「再怎麼說我也是你長輩，小侄。」
其實他說這話時，看上去依舊很沒正形。
我沒多想，又湊上去。
「你以前都允許我的。」
「所以呢，你給了嗎？」
他手勾住我書包頂端的佈扣，將我往上提。
「心我的事。」
「總歸不會忘記給你找小嬸嬸的。」
明明前不久還聽他跟謝聊天說，沒有談的打算的。
我撥開他的手。
盡量讓自己聲音聽不出賭氣意味。
「誰要管你。」
「反正你都這麼老了，也沒人看得上你。」
事實上，謝問津還有好幾個月才到 27 歲生日。
我自顧自上車。
把他新買的豪車車門甩得震天響。
他站在車外。
用那種看孩子胡鬧的眼神看著我笑。
我第一次生出一無力。
2
爸媽在國外拓建分公司。
我從初中起一直被放在謝家寄養。
晚飯時，謝照常催婚謝問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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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一次，他沒敷衍拒絕。
修長的指節著筷子，在碗裡隨意撥了撥。
「行啊。」
「也該談了。」
我停下拉飯的作。
霍然抬頭看向他。
男人似乎對我的視線渾然不覺。
謝欣喜地笑瞇了眼。
「終于想通了，你都多大年紀了，早該找了。」
「你喜歡什麼樣的，媽給你張羅。」
「沒什麼要求。」
他語調閒閒的。
「就一點，要跟我年齡差不多大。」
我發怔得忘記了吃飯。
謝沒察覺我的異常。
拉著我嘆：
「你小叔叔終于願意找了！」
「元元，你以前不是總嫌棄小叔叔給你開家長會太嚴肅？以後有小嬸嬸了，讓給你開。」
我竭力彎出個笑。
卻說不出一句話。
而對面的謝問津，始終也沒抬一次眼。
3
大課間，我鬱悶地趴在桌子上。
同桌聽完我羅列的最近一係列謝問津反常的舉。
沉默兩秒，說：
「我覺得你小叔好像發現你喜歡他了。」
我噌地坐直。
無措地看著。
「那，那我怎麼辦啊hellip;hellip;」
「他肯定覺得我是變態，喜歡上一位當了我好幾年監護人的長輩。」
同桌推了推眼鏡，「哪有那麼嚴重。」
「說不定他也喜歡你。」
「只不過礙于你的年紀，所以現在逃避忍，等你一年，就把你吃掉！」
我看了看摞起來大概半米高的小說。
問，「你最近在看的一本什麼？」
「哦，是《死心後，瘋批小舅追妻火葬場了》。」
「元元，你要看嘛？」
我：「hellip;hellip;」
4
事實證明。
同桌說的那種況，只存在小說裡。
傍晚放學，是謝家司機來接的我。
不是謝問津。
因為他去相親了。
謝問津一晚上沒回來。
第二天上課，我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放學前的最後一節課是自習。
同桌在玩兒帶來的手機。
驀地低罵一聲：「我草！」
又拉了拉我胳膊。
「元元你來看！」
我正在草稿本上出神地寫謝問津的名字。
被扯的最後一個字沒寫好。
低頭去看手機。
【阮姓當紅小花疑似曝？】
【和某豪門太子爺吃完飯後，一起回了家不說，兩人在車裡就急切地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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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圖看不清。
但距離近到的確像在接吻。
謝問津的相親對象是阮薇。
不僅是娛樂圈的流量小花，也是阮氏集團的唯一千金。
和謝問津配的。
同桌看我的眼神越來越慌。
「元元，你別哭啊hellip;hellip;」
我眨了眨發的眼睛。
兩滴眼淚啪嗒砸下來。
5
放學，我讓司機先走了。
自己想四逛逛。
腦袋裡混沌一片。
想知道那張吻照是不是錯位，也想知道謝問津是不是真的喜歡阮薇那個型別的，願意跟往。
不知走了多久，腳一下踩空。
崴向一邊，摔倒了。
謝問津是在我坐在路邊臺階休息時，趕來的。
男人上只穿了件白襯衫，袖子挽到小臂，步履匆匆。
罕見地眼底浮起一層厲。
「梁元，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
「為什麼一直沒回家？」
明明在學校已經哭過一次。
此刻，在他面前，卻抑制不住地再次哭出聲。
謝問津一頓。
在我面前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