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麼?」
他神又鬆散下來,好笑道:
「總不是因為我剛才兇了你兩句吧?」
他抬手蹭了蹭我臉上的眼淚。
「梁元元,你都被我養氣包了。」
謝問津大多時候,不像別人那樣我全名梁元,或者元元。
他更喜歡將二者結合,我梁元元。
不一會兒,我緩住了哭聲。
謝問津手機來了通電話。
他接起。
「老闆,熱搜已經撤了。」
「您和阮小姐的緋聞也做了相應澄清。」
「對面工作室那邊說,阮小姐想親自跟您道個歉,沒想到因為的份連累了您。」
我敏銳抓住【緋聞】和【澄清】兩個詞。
噎聲戛然而止。
是假的hellip;hellip;
他和阮薇沒有在一起,更沒有接吻。
謝問津:「跟說沒必要。」
「就這樣,掛了。」
電話切斷,他斜了我一眼。
「還不起來回家?」
「我hellip;hellip;我腳崴了。」
說完朝他出雙手索抱。
謝問津沒,雙手搭在上,打量著我。
像在觀察我是不是撒謊。
「沒騙你。」
「你看,腫了好大一個包。」
「特別特別疼。」
他妥協了。
背對著我蹲下。
我爬上去,環住他的脖子。
以往私底下我都直接他謝問津。
現在他不允許了。
可我也不想他小叔叔。
我趴在他耳邊小聲問:
「重不重?」
「加上書包,我應該就超過 100 斤了。」
他莫名僵了瞬。
偏了下頭。
「不重。」
「說話別靠我那麼近,我聽得見。」
他車就停在不遠。
我想問他以後還是不是要繼續相親。
又怕惹他反。
路燈打在他側臉,在高的鼻樑發生折。
五優越到不遜于娛樂圈明星。
我在心裡默唸。
求你了,再等等我。
還有一年我就年畢業了。
6
高二期末前,是我 17 歲生日。
我提前規劃著。
「這次我不想辦宴會了,太繁瑣了。」
「我就想請幾個要好的同學同學來家裡陪我過就好啦。」
「不過,第一塊蛋糕還是會給你的。」
我擺出公主姿態,對謝問津說。
他一休閒,坐在沙發上。
鼻樑架著一副無框眼鏡,翻 pad 螢幕看財報。
聞言一笑。
「別考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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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生日那天,我應該還在杉磯出差。」
我愣了下。
「可是,你每年生日都陪我過的。」
我蹭到他邊,仰頭看他。
「你以前說,就算出差也會回來陪我的。」
謝問津目沒從 pad 上移開過。
語調溫又疏離。
「小侄,你總黏著我們大人做什麼。」
「多跟同齡人玩兒。」
「生日禮想要什麼跟譚助說,他會直接去買。」
我每一年的生日禮都是你親自挑的。
這句話在嚨裡哽著。
因著這段時間的疏遠,我不敢再把這句抱怨說出來。
生日前一天。
謝問津給我的回答依舊是說不準。
我不再期待他。
但當晚,在生日會即將結束時他回來了。
不算太湊巧。
當時我正在被學委表白。
男生捧著花。
我震驚得說不出話。
謝問津靠著門邊,上著一連軸轉工作後的倦懶。
他敲了敲門框,看著學委笑。
「小朋友,梁元是不允許早的。」
男生尷尬地撓了撓頭。
「我,我知道。」
「我可以等畢業。」
「那就畢業再說?」
「好hellip;hellip;」
7
所有人都離開後。
醉意慢慢浮上來。
臉頰酡紅,腦袋也暈暈的。
「你昨天不是說回不來嗎?」
謝問津把西裝外套隨意搭在沙發上。
「不是你讓我想辦法趕回來?」
即使被冷落了這麼長時間。
我也立刻被一句話哄好了。
我牽著擺轉了個圈,然後靠著他坐下。
挽著他的胳膊,下搭在他肩上。
「我新定製的公主,好不好看?」
「小,叔,叔。」
最近他總是提醒我要喊他小叔叔。
此刻像在跟他較勁,最後三個字被我咬得很清晰。
謝問津似無意坐起喝水,和我拉開距離。
「好看。」
他隨口回答,並沒往我子上看一眼。
謝為了慶祝我生日。
預約了十點半的江邊煙花。
我在窗邊就能看得到。
可酒勁兒上來,我太困了,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
到輕微的顛簸,迷糊轉醒。
我正被謝問津抱著,往我房間走。
「醒了?」
我遲鈍地眨了眨眼。
習慣像小時候一樣往他懷裡鉆。
謝問津把我放在床邊坐下。
他蹲在我前,家長般的口吻。
「剛才忘了代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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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元元,不能早,記住沒?」
「以後在學校,跟那個男生保持距離。」
不知道為什麼。
睡了一覺起來,酒勁兒更大了。
我聽著自己極快的心跳聲,注視他的眼睛。
「我不跟他早。」
「謝問津,我只喜歡你。」
「你猜到了,對不對?」
見謝問津沒反應,我鼓起勇氣,靠近他的。
男人這才偏頭避開。
空氣靜得可怕。
謝問津若無其事地笑。
單邊的眉梢也輕揚了下。
「喝多了?」
「你該睡了,梁元元。」
我匆匆拽住要走的他,正要說什麼。
「知不知道你多大,我多大?」
謝問津站直子,垂眸盯著我。
我不死心,語速很快。
「可如果我們互相喜歡,年齡不是hellip;hellip;」
「我對小孩沒興趣。」
他打斷我。
似笑非笑的語調說著最刻薄的話。
「再直白點兒?」
「我沒把你當人看過,更不可能喜歡你。」
「這麼說懂了,小侄?」
這樣尖銳,涼薄的謝問津。
我只在他拒絕別的生時看過。
我忽然意識到。
喜歡上謝問津的我對他來說,跟其他生沒什麼區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