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環視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
「好,採差適合睡覺,空間小省電費,而且離樓梯口遠,安靜。」
管家準備好的那些嘲諷話,像打在棉花上一樣,沒得逞。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大小姐,您……不生氣?」
我放下行李包,從裡面拿出筆記型電腦。
「這有什麼好生氣的?我是空降兵,剛來公司……剛回家,沒有業績,沒有資歷,能有個獨立辦公室就已經不錯了。難道我還指直接坐進CEO辦公室?」
我看向管家,眼神真誠:「對了,家裡的Wi-Fi碼是多?網速快嗎?我晚上還要加班。」
管家張了張,最後只憋出一串數字,灰溜溜地走了。
我關上門,係統還在我不依不饒:【你是不是傻?他們在辱你!】
我開啟電腦,連上Wi-Fi,檢視了一下市大盤。
「係統,你太緒化了。辱能讓我塊嗎?不能。但如果我因為生氣砸了東西,我就得賠錢。我現在全上下只有兩百塊,賠不起。」
4.
晚飯時間,餐桌上的氣氛詭異得讓人消化不良。
沈夫人為了展示母,不停地給沈瑤夾菜,剝蝦。
「瑤瑤,你最近瘦了,多吃點這個。」
沈瑤挑釁地看了我一眼,滴滴地說:「謝謝媽媽,媽媽對我最好了。」
沈父也時不時給沈瑤添湯,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彷彿我是個拼桌的陌生人。
係統:【掀桌子!快!把湯潑沈瑤臉上!】
我低頭飯,速度很快,但吃相斯文。
多年的社畜生涯讓我練就了五分鐘解決戰鬥的本事,畢竟午休時間寶貴。
沈夫人似乎終于良心發現,夾了一塊排骨放到我碗裡。
「清若,你也吃,別顧著吃飯。」
那塊排骨上沾著沈瑤不吃的青椒。
我看著那塊排骨,沒有。
沈瑤立馬開口:「姐姐是不是嫌棄媽媽夾的菜?姐姐,在鄉下應該吃不到這麼好的排骨吧?」
我放下筷子,拿紙巾了。
「不是嫌棄,是我吃飽了。」
我站起,對著沈父沈夫人微微鞠了一躬。
「謝謝款待,飯菜很合胃口。如果沒有其他吩咐,我就先回房理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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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父愣了一下:「工作?你才剛回來,不陪我們聊聊天?」
我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現在是晚上七點半,屬于私人時間。而且我看你們聊得很開心,我話題會破壞氛圍,作為新員工……作為新人,要有眼力見。」
我說完,轉就走,留下後三臉懵。
約聽到沈夫人抱怨:「這孩子怎麼跟個機人似的,一點人味都沒有。」
我角微勾。
人味?那得是“人”才有的東西。
在你們眼裡,我不過是個有著緣關係的闖者,談人味太奢侈了,還是談規則比較容易。
5.
第二天一大早,沈家別墅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顧北辰,沈瑤的未婚夫,也是原本應該屬于我的未婚夫。
這男人長得確實人模狗樣,一高定西裝,頭髮梳得一不苟,就是眼神太瞎。
他一進門,就看到正準備出門上班(其實是去圖書館蹭空調省電費)的我。
顧北辰二話不說,從懷裡掏出一張支票,輕飄飄地甩在我上。
支票飄落在地。
「五百萬,拿錢滾,我不鄉佬。」
顧北辰居高臨下,語氣狂拽酷炫。
沈瑤站在樓梯口,捂著笑。
係統激得聲音都劈叉了:【撕支票!快!甩他臉上!告訴他莫欺年窮!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我彎下腰,撿起那張支票。
仔細檢查了上面的數字、簽名、印章,確認為真。
然後,我從包裡掏出一個隨攜帶的小本子和一支筆。
「顧先生,稍等。」
我刷刷刷寫了幾行字,撕下來遞給顧北辰。
顧北辰下意識接過,看了一眼,整個人僵住了。
「這是什麼?」
「收據。」我笑得職業且標準,「既然您支付了分手費,為了避免日後產生經濟糾紛,流程還是要走一下的。上面寫明了,我收到顧北辰先生五百萬人民幣,自願放棄婚約,錢貨兩訖,概不退換。」
顧北辰像是看怪一樣看著我:「你……你就這麼收了?」
「不然呢?」我小心翼翼地把支票夾進書裡,「這很正常啊,強扭的瓜不甜,而且這瓜還給了五百萬的分手費,簡直是業界良心。顧先生,您真是個慷慨的甲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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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還心地補充了一句:
「需要我寫個謝信送到您公司嗎?或者在朋友圈幫您澄清一下,說是我配不上您?」
顧北辰的臉瞬間漲了豬肝。
他準備好的一肚子辱詞彙,全被我的“收據”給堵死了。
6.
有了這五百萬,我的腰桿瞬間直了不。
但我並沒有像係統希的那樣去揮霍,而是反手買了幾隻看好的票。
晚上回到家,沈家的氣氛比昨天更凝重。
沈父沈夫人坐在沙發上,沈瑤在一旁抹眼淚。
看到我回來,沈父猛地一拍桌子。
「沈清若!你還要不要臉?居然收了北辰的錢!」
沈瑤泣著:「姐姐,你是為了錢才回來的嗎?如果你缺錢,我可以把我的零花錢給你,你為什麼要侮辱北辰對我的?」
係統:【罵回去!說他們雙標!】
我換好拖鞋,走到客廳中央,從包裡拿出一面錦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