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別墅的氣低到了極點。
深夜,我的房門被敲響。
沈夫人走了進來,眼睛紅腫,顯然剛哭過。
坐在我的床邊,看著正在看書的我,聲音沙啞。
「清若,你是不是恨我們?」
我合上書《非暴力通》,平靜地看著。
「媽,恨是一種強烈的,需要消耗巨大的能量。我對你們沒有恨,只有基于緣關係的客觀認知。」
沈夫人捂著口,似乎更難了。
「你這孩子,說話怎麼總是這麼hellip;hellip;這麼冷冰冰的?我是你媽啊!你就不能像瑤瑤那樣,跟媽媽撒撒,發發脾氣也好啊!」
我嘆了口氣。
「媽,沈瑤向你撒,是因為需要過這種方式獲取資源和安全。而我,已經習慣了自給自足。你要我撒,這屬于額外的勞,得加錢。」
沈夫人愣住了,眼淚掛在臉上,稽又可憐。
「加hellip;hellip;加錢?」
「開玩笑的。」我遞給一張紙巾,「我的意思是,每個人表達的方式不同。我這種理派,可能不適合你們這種充沛的家庭氛圍。所以,為了大家都好,等我攢夠了錢,我會搬出去。」
「搬出去?」沈夫人慌了,「你是沈家的大小姐,你要去哪?」
「去一個不需要演戲,不需要勾心鬥角,只需要努力工作就能活得很好的地方。」
那一刻,我在沈夫人眼裡看到了真正的恐慌。
終于意識到,可能真的要失去這個親生兒了。
不是因為仇恨,而是因為不在乎。
14.
就在沈家父母陷自我懷疑的時候,沈家的ldquo;團寵rdquo;守護者回來了。
沈翊,沈家的大爺,著名的妹控狂魔。
他一回來,聽說了沈瑤的ldquo;委屈rdquo;,立刻衝到了我的房間。
「沈清若!你個心機!居然敢欺負瑤瑤!」
沈翊長得高大帥氣,但此刻面目猙獰,像只護食的瘋狗。
他一把掀翻了我的桌子。
係統:【打他!用防狼噴霧!】
我淡定地看著地上的狼藉,拿出手機拍了張照。
「宜家書桌,原價1299,折舊算你800。筆記型電腦摔壞了,維修費預估2000。神損失費另算。沈大爺,微信還是支付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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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翊氣笑了:「你掉錢眼裡了?老子缺這點錢?我告訴你,在這個家,只有瑤瑤是我妹妹!你識相的就趕滾,不然我讓你在A城混不下去!」
我點點頭,開啟手機錄音功能的停止鍵。
「好的,威脅恐嚇,已取證。沈爺,據刑法,恐嚇他人且節惡劣的,可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你是想私了,還是公事公辦?」
沈翊愣了一下,隨即更加暴怒,衝上來想搶手機。
「你敢錄音?!」
我靈活地鑽到床底下mdash;mdash;這是我早就規劃好的安全屋,床底空間狹小,他這種大塊頭本鑽不進來。
我在床底下大喊:「救命啊!殺啦!沈家大爺要謀親妹啦!」
聲音淒厲,穿力極強。
傭人們紛紛跑上樓,沈父沈夫人也被驚了。
看到沈翊趴在地上試圖抓我,像個抓老鼠的貓,場面一度十分稽。
沈父怒吼:「沈翊!你在幹什麼!」
我從床底下探出一個頭,頭髮糟糟的,眼神卻清明得很。
「爸,大哥說要讓我在A城混不下去。我尋思著,我也沒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怎麼就要被封殺了呢?難道沈家在A城已經可以一手遮天,無視法律了嗎?」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沈父的臉都綠了。
沈家正在申請上市,最怕的就是這種負面輿論。
沈翊被沈父狠狠扇了一掌。
「給老子滾回房間反省!」
沈翊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衝他比了個ldquo;Vrdquo;的手勢。
跟我鬥?我可是讀勞法和刑法的當代社畜。
15.
沈翊被足了,但他顯然不服氣。
幾天後,他趁家裡沒人,把我騙到了地下車庫,然後鎖上了門,斷了電。
車庫裡漆黑一片,冷溼。
他在門外囂張地大笑:「沈清若,你在裡面好好反省吧!什麼時候求饒,什麼時候放你出來!」
係統:【宿主!快哭!快砸門!這太黑了!】
我出手機,開啟手電筒。
「求饒?為什麼要求饒?」
這裡安靜,涼快,沒有沈瑤的哭聲,沒有沈夫人的嘮叨,簡直是完的辦公環境。
我找了個廢棄的紙箱墊在地上,坐下,開啟手機熱點,連上電腦(幸好我有隨攜帶電腦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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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小時,我理了幾個兼職的翻譯單子,又覆盤了一下最近的市。
效率奇高。
五個小時後,沈父回來了,發現我不見了,問沈翊才開啟車庫門。
門一開,線進來。
沈翊以為會看到一個痛哭流涕、神崩潰的我。
結果,他看到我正對著電腦屏幕出姨母笑。
「漲了!又漲了!這波短線作太神了!」
我合上電腦,了個懶腰,看著門口目瞪口呆的眾人。
「喲,大家都來了?剛好,我了,晚飯吃什麼?」
沈翊像見了鬼一樣指著我:「你hellip;hellip;你不怕黑?」
「怕黑?」我站起來拍拍屁上的灰,「我以前加班經常通宵,公司停電我都經歷過好幾次。這點黑暗算什麼?只要有電,有網,我就能活。」
沈夫人衝過來抱住我,哭得稀里嘩啦:「清若,你嚇死媽媽了!你沒事吧?」
我輕輕推開,晃了晃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