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的熱氣源源不斷朝我湧來,似乎我只要轉個,就能到他的肩膀。
早知道半夜裝夢遊闖進他房間掐他脖子試試得了。
想著想著,睏意湧了上來,又太暖和。
頭一歪直接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間,額頭好像傳來一抹溫熱。
7
周時躍簡直就是個大火爐。
比暖氣還好用。
導致我天天晚上還沒開始找茬就睡迷糊了。
白天特意趁周時躍在書房辦公,自己在外著連喝三杯咖啡。
「不想睡?」
白天的咖啡起作用了,給我整神了。
翻了十個後,側傳來聲音。
「你怎麼也不睡?」
我沒好氣,他不睡著我怎麼趁機給他一腳踹到地上去。
「不太困。」
周時躍翻了個,單手枕在脖子下,面對我。
「林南舒,你還記得咱倆高中同桌的時候,在語文課上睡覺,你做夢夢見在騎馬,一下舉著桌子站起來不?」
「……」
就說周時躍這個狗東西賤吧。
「喲,遇見難回答的問題就不說話了。」
我反相譏:
「不知道是誰小時候為了幫自己爸爸戒菸,出門上學前特意沒關煤氣,差點把自己爸爸送上天當空,某人被他爸打得半個月沒去上學,你還記得嗎?」
「誒我說你這人會不會聊天。」周時躍急了。
我笑了,「那不是你先提的嗎?」
「說點正經的,我們高中班長和隔壁班委的瓜你想不想聽?」
我一下瞪大眼睛來勁了。
八卦啊!
「他倆現在還有聯絡呢?」
「可不呢,我跟你講,前段時間咱班長……」
我一神。
下意識舉起手想拍東西。
一聲悶哼。
我好像到了什麼不該的東西。
因為裝瞎的緣故,我也不敢表現出自己到了什麼。
假裝一臉無知,實則心崩潰。
極力掩飾嗓音裡的輕。
「這是何?」
周時躍憋紅了臉,也在極力掩飾音。
「我肚子太冷了,剛剛灌了個熱水瓶放那。」
「哦。」
我挪開手,安詳地躺回自己位置。
周時躍的🐻膛劇烈起伏,雖然已經極力抑著氣聲。
可在寂靜的深夜,還是格外明顯。
很詭異。
說不出來的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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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分每一秒和他躺在同一張床上都是煎熬。
我抬起腳,狠狠一踹。
一聲悶響。
周時躍四仰八叉躺在了床下,看著我一臉迷茫。
「你呼吸聲太重了!吵到我睡覺了!」
「滾出去,你也配和本小姐睡一張床!」
周時躍一聲不吭站了起來,像是求之不得,「嗯,我去客房睡。」
他走了。
房間陷寂靜。
空落落地讓人心慌。
掌心的那抹灼熱,卻遲遲揮散不去。
8
一連半個月。
他的床被我霸佔,我的床一直空著,他也沒主提讓我回自己房間,就在客房一直睡著。
天天餵飯一句話也不說。
從前洗澡把我扶到浴缸前,現在只扶到浴室門口。
全程像個啞。
甚至連我不小心到他,他都要馬上躲開。
「我你一下是要了你的命嗎?」
我又生氣又委屈。
沒忍住揚起手甩過去一掌。
甩完又後悔。
總覺最近找他茬找得太頻繁了。
再加上周時躍不像以前那般和我作對,帶著我故意整他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手被溫熱包裹。
周時躍低下頭,細細捻著我的手指。
「手疼不疼?」
真是見了鬼了。
我扇他。
他問我手疼不疼?
這不對吧。
難不他是有什麼藏屬?
「周時躍,我覺得你不太對勁,以前我這樣你得和我有來有往八百個回合的。」
指尖傳來的力度正好,舒服得我眯起眼。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
「現在我們結婚了,你見過誰家丈夫不聽妻子話的?」
我糾正,「咱聯姻。」
什麼結婚啊,說得還怪甜的。
周時躍給我完手指,抬起頭,神認真。
「不出意外,你會和我過一輩子,所以你想罵我想打我還是怎麼樣,我都不會反抗。」
心尖一。
好奇妙的覺。
周時躍又繼續。
「就你哥的實力,三年後公司還在不在都不一定了,還想把你贖回去?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
「……」
話雖賤,但真實,我竟然無法反駁。
9
一個人的被窩好冷。
上次班長和委的瓜他都沒講完。
越想越不得勁。
在被窩裡急得我抓耳撓腮。
翻來覆去半小時後,我坐了起來,掀開被子。
我才不是主去找周時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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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沒聽完誰忍得住?
「周時躍?」
他的房門沒關。
我狗狗祟祟了進去。
沒有人。
奇怪。
大晚上的跑哪去了?
我打了個寒,出來沒穿外套,雖然有暖氣,但還是有點冷。
索直接鑽進了周時躍的被子裡。
反正結婚證都領了。
我這一切可都是合法行為!
耳邊傳來震聲。
周時躍的手機在床上,亮起螢幕的瞬間,我看清了桌布。
是我和他的結婚照。
婚禮前夕隨便拍的一套。
我尋思聯姻,不樂意拍,被我哥威利過去拍了一套。
我穿了一件青婚紗,🐻口和襬綴著小巧緻的繡花。
周時躍穿著一件同係西裝,右手淺淺搭在我的腰上。
不同的是,我的臉很臭,周時躍笑得卻很開心,就像心甘願一樣。
那異樣再次從心頭冒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