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害怕。
不是自責。
是心疼。
喜歡一個人才會心疼。
那一年,我有了不為人知的心事。
高二那年文理分班,我問他讀什麼。
周時躍當時被他爸著剃了寸頭,臉臭得要命。
聽見我的話,瞬間亮起眼睛,「你讀啥我讀啥,咱倆不是說好永遠在一塊嘛。」
遇見小組分組作業,他不由分說就會到我的位置旁邊。
「林南舒,咱倆可永遠都要一塊的,不準撇下我。」
冬天天氣冷,打熱水的地方人滿為患。
可我的桌子上,總是會有一杯打好的熱水。
只要我抬頭,就一定會對上一雙笑眯眯的眼睛,「哥給你打的,拿著捂手。」
心尖種下的那顆以暗為名的種子,瘋狂生發芽。
直到周時躍從一次同學聚會後,莫名開始疏遠我。
我沒有想和他老死不相往來的。
發現他開始迴避我的時候,我私底下想去找他。
結果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給班上一個生送巧克力。
年時,尊嚴比天還高。
我沒有上前去追問他們是什麼關係。
周時躍迴避我,我也沒有再去找過他。
後來的每一次聚會,我和他要麼見不說話,要麼就是互相怪氣。
鬧得最兇的那一次,我當眾甩了他一掌。
後來的大半年,我們沒再見過面。
再次扯上關係,就是被迫嫁給了他。
床太小,睡得不太安穩。
迷迷糊糊醒來時,周時躍還沒醒。
我從來沒有離他這麼近過,近到我轉個頭,就能親上他一樣。
我深吸一口氣。
決定等做完假手回家後。
有些話,或許能試著說出口。
16
晚上被周時躍抱著睡太久,導致白天睡不著。
手當天,在床上玩了兩把遊戲後,我被推了出去。
別人都是一臉高興。
只有我哥,哭得像把誰家托開進醫院了。
「妹啊,還好你的眼睛好了,周時躍這個狗東西確實克你,哥的公司活過來了,我把你贖回家吧!」
他的話音落下。
我和周時躍雙雙變了臉。
早不贖晚不贖,這個時候贖何意味!
沒等我說話,嫂子捂住我哥的,笑著開口:
「我和你哥還有點事,就先走了,過兩天再來看你啊。」
我哥被拖走了。
周時躍送我爸媽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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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好友,盯著我笑得意味不明。
「要不要我說你後還需觀察,建議留院再觀察兩天?我看你倆天天抱的睡好。」
我震驚,「你擱病房安攝像頭?」
「怎麼可能!早上查房看見的!」
……嚇死我了。
不然我親周時躍得被看見了。
那多掉我面子。
「要不要續房?」
我了眼睛,輕輕嘶了一聲。
「張大夫,我這眼睛確實還有點不舒服,再續幾天吧。」
17
多續幾天。
續的撞見人了。
「程照?」
我拿著水杯,試探喊了一聲。
前面的男人回過頭,眯起眼睛不是很確定。
「林南舒?」
人見人,兩眼淚汪汪。
「你咋在這呢?咱倆覺都有好多年沒見了,你高中畢業後是不是出國了?」
「對,半年前才回來,我妻子前兩天胎象不太穩,我來陪床,你咋在這呢?」
我的八卦心一下被勾起。
「你的妻子是咱高中班上的語文課代表不?」
程照愣住,笑著搖了搖頭。
「不是,我和或許沒那麼有緣分,短暫相過一陣後還是做回了朋友,現在嫁給了王良之,就隔壁班那個委,你有印象嗎?」
隔壁班委?
「就那個的小帥哥?」
「對,就是他。」
一聊起八卦,我就忘了發了狠忘了命。
更何況是我沒聽過的!
跟著程照去和他妻子打了個招呼,又聊了點八卦,意猶未盡回到病房時。
才發現水杯落程照那了。
剛準備回去拿,程照一手提著果籃,一手拿著我的水杯進來了。
「不知道你在這,沒提前買東西,剛在樓下給你買了個果籃。」
程照環視一圈,疑道:「沒人在這陪護嗎?」
我接過果籃,「我快出院了,所以讓我老公白天回去理工作了,晚上再過來陪我。」
程照點了點頭,「那我先過去了。」
門口傳來一聲脆響。
一隻不鏽鋼保溫桶軲轆軲轆滾到我的腳邊。
周時躍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門口,面慘白。
18
一向談吐大方的周時躍莫名啞了聲。
程照主打招呼,「不知道你還認不認識我,我高中時還和你一起做過小組作業。」
周時躍眼神空,看起來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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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我的妻子很漂亮,你知道?哈哈,你知道的話你就死定了。」
程照:?
「周先生?」
「你想看我結婚證?好的,我馬上找給你看。」
說著就按亮手機,點開相簿。
一開啟。
程照沉默了。
我也沉默了。
這個混蛋到底在我睡覺的時候📸了我多張照片!
最關鍵的是,他沒用!
程照沉默著走了。
我沉默地躺在床上,拿被子蓋住了自己。
一個天旋地轉。
被子外傳來周時躍約約崩潰的聲音。
「我們回家!」
19
我穿好服用了十分鐘。
周時躍收拾好所有東西只花了五分鐘。
被他拉著往外走,我猶豫著去拿果籃。
「他給的東西你就這麼捨不得?」
我:?
「這都沒拆封,帶回去做果切不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