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老兒被他嚇了一跳,著批奏摺的燙金筆,不解地問道:
「你可是新婚燕爾,想要多休息一些日子?那朕便準你一個月的假。」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畢竟皇帝老兒是個有熊心壯志的帝王。
從皇子到大臣,全都玩命地使喚。
如今竟能主給趙林放一個月的假,那真是妥妥的父泛濫。
但趙林卻拒絕了。
「男兒豈能沉迷于兒私,如今憂外患,我作為王爺,定要為父皇分憂hellip;hellip;」
這開場白,不是個好徵兆,我有些焦急地踢了一腳趙林的後背。
但趙林只是頓了一下,便將脊背得更直了,繼續朗聲說道:
「這次北征,兒臣希同崔大將軍一同前往。」
完了,我兩眼一黑,差點背過氣去。
傻杯趙林太狠了,剛新婚就要扔下我,跑去打仗。
皇帝老兒似乎也是如此認為,他直接黑著臉拒絕:「不行!」
趙林還想再掙取一下,便被皇后姨母連踢帶打:「臭小子,你和小如剛婚,你怎麼敢提這個要求的?」
但無論皇后姨母如何發力,趙林始終一聲不吭。
我想,我大概是留不住趙林了。
6
北征的大軍,三日後如約出發。
我的兄長崔勝是兵馬元帥,趙林是副帥。
三軍列隊,印著大國標記的旗幟,在風中簌簌作響。
不知怎麼回事,我的眼淚不自地就流了下來。
這不是我第一次來送行。
我站在這裡,站在大國城樓上視野最好的位置,送過祖父,送過父親,也送過我的母親。
但他們,都沒有再回來。
唯有兄長,我送行了十幾次,能夠將人再等回來。
但我還是不習慣送他。
站在高高的城樓上,我瞪著眼睛,使勁兒地呀。
生怕一眨眼,他便消失不見。
但兄長還是走了。
他對著我的方向,做了個鬼臉,又拼命地揮手。
我知道他的意思,他不想讓我擔心。
兄長十二歲便跟著祖父和父親走上戰場,早已經百戰,我原本是不擔心的。
但這次不一樣,大國的王爺、我的夫君趙林,給他當副帥。
這怎會是一個好差事呢?
既要保護王爺的安危,又要讓王爺在戰場上得到鍛煉,還要確保戰爭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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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看,都是個高階局。
但我深知兄長的秉,他打不來高階局,他最擅長的是捨取義。
大十五年,他為駕親徵的皇帝擋了一箭,幸好箭上無毒。
大二十年,他為了營救那個急功近利、被敵軍俘虜的太子,隻一人,深敵營,上被砍了三十多刀。幸而不辱使命,救回了缺了一條的太子。
這一次,大二十二年,不知道北山王,又要給我的兄長帶來什麼災難?
我有些難過,一邊是我的兄長,一邊是我的夫君。
即使在佛前禱告,我又該如何祈求?
趙林似乎是聽到了我的心聲,他騎在高高的馬上,驀然回首。
他就那麼目不轉睛地著我,然後莞爾一笑。
最後,慢慢地消失在人海之中。
7
回到王府後,我發現了一封信,是趙林留給我的。
信封上寫著:「吾妻親啟。」
這讓我暫時忘卻了煩惱,角也不自地上揚。
趙林就是死鴨子,上說著討厭我,這不還是對我不捨。
然而,我開啟信封後,便傻眼了。
只見偌大的一張紙上,只有一行字:「崔如是個大混蛋。」
王八羔子,不能這麼耍人。
我氣憤地在屋裡直轉圈,最後將他書房裡收藏的珍貴字畫,全都拿去送人了。
丫鬟小冬和小秋有些擔憂:
「王爺回來,若發現字畫都沒了,會不會找您麻煩呀?」
但趙林再無機會找我麻煩了。
這一次北征,沒有回來的人,是他。
但戰爭還是勝利了,一年前被迫去和親的安郡主,也隨軍歸來。
安郡主依舊麗人,但瘦了很多,曾經靈的眼睛,如一潭死水。
整個人也唯唯諾諾,毫無昔日京城第一的風範。
大長公主當即就哭了起來。
皇帝有些容,對安郡主許諾:「無論你要什麼,朕都會滿足。」
聽到這句話,安郡主終于有了點反應。
抬起頭,看著皇帝,一字一頓地認真問道:「我想嫁給表兄趙林,這也可以實現嗎?」
皇帝的臉驟然暗了下去。
但他依舊笑著說道:「趙林已經娶了崔如做妻子,你可以換個其他的才俊。」
但安郡主卻搖了搖頭。
沒多久,便去了皇家寺院,落發為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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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訊息後,我的心莫名地疼了一下。
原來,趙林和安郡主是互相喜歡的,我果然是個大混蛋。
8
趙林死了,我卻發現自己懷孕了。
兄長拉著我的手,萬分自責:「是我沒用,沒有保護好趙林。」
我搖了搖頭,反手握住兄長:
「哥哥,如果只能二選一,我希回來的人是你。我們崔家為大國已經付出了很多,你不必自責。」
但兄長還是鬱郁寡歡。
當我的孩子順利降生後,他便了卻心願一樣,直接請旨去鎮守西北。
皇帝對他寄予厚,親自為他送行,並把大國的六軍力,都到兄長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