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自己是話裡的公主,直到真正的主角登場。
挽著老公的手臂走進同學會時,周遭的艷羨聲如水湧來。
他掌心溫暖,我也以為這幸福堅不可摧。直到那扇門再次轉——
林晚晚穿著白出現,像一枚投湖心的石子。
全場寂靜中,我清晰地聽見帶著哭腔喊出:「阿嶼……」那聲呼喚讓我驟然清醒。老公握住我的手下意識收,而我看向泫然泣的眼睛,忽然覺得上這條紅,紅得有些刺眼了。
1
同學會設在市中心最頂級的酒店,鎏金旋轉門轉出香鬢影。
蘇然挽著陸時嶼的手臂走進去,立刻了全場焦點。
男人一高定西裝,形拔,眉眼清俊。而他邊的蘇然,一襲簡約的紅長,襯得勝雪,氣質清冷。
郎才貌,天造地設。
「喲,時嶼和蘇然來了!」
「我們的大才子和大,畢業這麼多年,還是這麼扎眼。」
奉承聲此起彼伏。
陸時嶼淡笑著一一回應,舉手投足間是浸潤多年的得與從容。
蘇然安靜地站在他邊,角掛著淺淺的笑。
是幸福的。
陸時嶼是的丈夫,也是從大學到現在的男人。
他英俊,溫,事業有,最重要的是,他。
就在這時,包廂門口傳來一陣小小的。
一個穿著白連的影走了進來,看起來有些虛弱,臉蒼白,一雙眼睛卻水盈盈的,像驚的小鹿。
是林晚晚。
當年的校花,也是陸時嶼的前友。
包廂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在他們三人之間來回逡巡,帶著毫不掩飾的八卦與探究。
蘇然的心輕輕一沉。
知道林晚晚回來了,也知道會來同學會,但親眼看到,還是有些不舒服。
尤其是在看到陸時嶼一瞬間僵的背影後。
林晚晚的目越過人群,準地落在了陸時嶼上。
的眼圈瞬間就紅了。
「阿嶼……」
聲音很輕,帶著一抖,像是用盡了全力氣。
這兩個字,像一針,扎進了蘇然的耳朵裡。
陸時嶼眉頭微不可見地皺了一下,他沒有回應,只是下意識地握了蘇然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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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傳來的力道讓蘇然稍稍安心。
抬眼,對上林晚晚看過來的目。
那目裡沒有敵意,只有濃得化不開的哀傷和委屈,彷彿蘇然才是那個奪人所的第三者。
真是好一朵楚楚可憐的白蓮花。
「晚晚,你可算來了,我們都想死你了!」
有人出來打圓場,氣氛重新熱絡起來。
林晚晚被人簇擁著,卻始終站在離陸時嶼不遠的地方,目幽幽地纏繞在他上。
蘇然只覺得空氣都變得黏膩。
「我們過去坐吧。」輕聲對陸時嶼說。
陸時嶼點頭,護著走向一個角落裡的空位。
然而,他們剛坐下,林晚晚就端著一杯紅酒走了過來。
「蘇然姐,好久不見。」笑得溫婉,眼中卻毫無笑意。
蘇然扯了扯角,「好久不見。」
「阿嶼,」林晚晚轉向陸時嶼,眼裡的芒瞬間變得不同,「我聽說你現在開了自己的建築設計公司,真為你高興。」
的語氣親暱又自然,彷彿他們之間從未有過蘇然這個人。
陸時嶼神平淡,「謝謝。」
「我剛回國,很多事都不懂,以後可能要麻煩你了。」林晚晚說著,子微微前傾。
一若有似無的香水味飄了過來。
蘇然的眉頭皺了起來。
就在這時,林晚晚手一抖,驚呼一聲。
滿滿一杯紅酒,不偏不倚,全都潑在了自己純白的連上。
🐻前溼了一大片,紅的酒順著布料蜿蜒而下,看起來狼狽又曖昧。
「啊!」
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晚晚,你沒事吧?」
「怎麼這麼不小心!」
林晚晚咬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看起來快要碎了。
沒有理會任何人,只是無助地看著陸時嶼。
「阿嶼,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陸時嶼站了起來,似乎是想去拿紙巾。
可林晚晚卻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
的手指冰涼,微微抖。
「阿嶼,你能不能……幫幫我?」抬起淚眼,聲音裡滿是祈求,「帶我去理一下,好不好?我一個人害怕。」
整個包廂,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
看著校花當著正妻的面,拉著老公的手,請求他帶自己去「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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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不是暗示了,這是明搶。
蘇然坐在原地,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當眾甩了一掌。
看著自己的丈夫。
看著他被另一個人拉住的手。
看著他臉上閃過的一猶豫和為難。
那一瞬間,蘇然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周圍的竊竊私語像蚊蚋一樣鑽進耳朵。
「天哪,這也太刺激了吧?」
「林晚晚還是這麼敢啊。」
「你看陸時嶼,他好像搖了。」
蘇然的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告訴自己要冷靜,不能在這裡失態,不能讓林晚晚得逞。
可的卻不聽使喚地微微發抖。
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林晚晚再次開口。
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