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今天是你老公,三更半夜被他的前友一個電話到醫院,你會怎麼想?」
張萌被噎了一下,臉漲得通紅,說不出話來。
林晚晚的眼圈又紅了,咬著,委屈地看著蘇然。
「蘇然姐,我知道你誤會了hellip;hellip;我跟阿嶼真的只是朋友hellip;hellip;」
「朋友?」蘇然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朋友會在同學會上當著所有人的面問他lsquo;你還我嗎rsquo;?朋友會大半夜發資訊說lsquo;我肚子好痛,你能不能過來一下rsquo;?」
「林晚晚,你這些套路,在大學裡騙騙那些沒見過世面的男生就算了。現在,收起你那套綠茶把戲,別在我面前演。」
蘇然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剝開了林晚晚那層楚楚可憐的偽裝。
林晚晚的臉瞬間變得煞白,不再是病態的白,而是被穿了心事的難堪。
沒想到,蘇然會這麼直接,這麼不留面。
就在這時,陸時嶼和醫生一起回來了。
醫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林晚晚,又看了看氣氛張的三人,公式化地開口。
「病人是急腸胃炎,沒什麼大礙,輸完這瓶就可以回去了。回去之後注意飲食清淡,多休息。」
說完,醫生便轉離開了。
「沒什麼大礙」。
這四個字,讓林晚晚的臉更加難看了。
陸時嶼走到病床邊,對林晚晚說:「你聽到了,醫生說沒事了,輸完我讓張萌送你回去。」
他的語氣,比之前冷淡了不。
顯然,剛才蘇然的話,他也聽到了一些。
林晚晚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阿嶼,你hellip;hellip;你要趕我走?」
「時間不早了,蘇然明天還要上班。」陸時嶼避開了的視線。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林晚晚的怒火和不甘。
猛地坐起,拔掉了手背上的針頭。
鮮,瞬間湧了出來。
「啊!」張萌尖一聲。
陸時嶼也嚇了一跳,急忙上前按住的手,「林晚晚你幹什麼!」
「我幹什麼?」林晚晚徹底發了,甩開陸時嶼的手,珠濺到了他白的襯衫上,像一朵朵綻開的紅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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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著蘇然,歇斯底里地大吼。
「陸時嶼,為了,你就要這麼對我嗎?你忘了當初是誰幫你的嗎?你忘了你家hellip;hellip;」
「夠了!」
陸時嶼猛地打斷,聲音裡是前所未有的嚴厲和警告。
林晚晚的話戛然而止,但那未說出口的,像一刺,狠狠地扎進了蘇然的心裡。
當初是誰幫他?
他家怎麼了?
蘇然的心裡,瞬間升起了無數個疑團。
看著陸時嶼難看到極點的臉,和林晚晚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一種強烈的不安攫住了。
和陸時嶼之間,似乎還隔著一個從未及過的。
而這個,與林晚晚有關。
這件事,絕不像陸時嶼說的那樣,「和平分手」那麼簡單。
輸完,陸時嶼堅持讓張萌送林晚晚回去,自己則帶著蘇然離開了醫院。
回家的路上,車裡的氣氛抑得可怕。
蘇然沒有再問任何問題。
知道,現在問,也問不出什麼。
陸時嶼在害怕,在瞞。
回到家,蘇然直接拿了睡去客房。
「然然。」陸時嶼拉住。
「我今晚想一個人靜一靜。」蘇然沒有看他,平靜地掙開他的手。
陸時嶼看著走進客房,關上門,心裡空落落的。
他知道,蘇然已經起了疑心。
那個他埋藏了多年的,就快要藏不住了。
第二天,蘇然像往常一樣去上班,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
但的心裡,卻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不能再坐以待斃,任由林晚晚用那個所謂的「」來拿陸時嶼,威脅的婚姻。
必須搞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午休時間,蘇然翻出大學同學的聯繫方式,找到了一個人。
周晴。
大學時的室友,也是當時唯一一個,能跟林晚晚說上幾句話的人。
電話接通,蘇然開門見山。
「周晴,我想問你一件事,關于林晚晚和陸時嶼。」
電話那頭的周晴沉默了片刻,語氣有些猶豫。
「然然,都過去那麼多年了,你問這個幹嘛?」
「回來了。」蘇然說,「而且,好像並不打算讓我和陸時嶼好過。」
周晴嘆了口氣。
「我就知道hellip;hellip;那種格,怎麼可能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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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他們分手,真的只是因為要出國嗎?」蘇然追問。
「表面上是這樣。」周晴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但其實hellip;hellip;很復雜。我只知道,當時陸時嶼家裡好像出了很大的事,而林晚晚hellip;hellip;好像為他做出了巨大的犧牲。」
「什麼犧牲?」蘇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周晴的聲音得更低了。
「的我也不清楚,都是些傳聞。有人說hellip;hellip;林晚晚為了幫陸時嶼,放棄了國外名校的offer。還有人說hellip;hellip;家裡為了幫陸時嶼,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總之,從那以後,陸時嶼對的態度就變了。不再是人,但多了一種hellip;hellip;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愧疚。
原來是愧疚。
蘇然終于明白了,為什麼陸時嶼在面對林晚晚時,總是那麼被,那麼猶豫。
不是因為,而是因為債。
掛了電話,蘇然坐在辦公椅上,久久沒有彈。
心裡像是了一塊巨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