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然說得也有道理,發個朋友圈而已,沒指名沒道姓的,張萌反應也太大了點。」
「細思極恐hellip;hellip;林晚晚的胃病,不會真是裝的吧?」
輿論的風向,開始悄悄發生了變化。
蘇然知道,這隻是第一步。
穿的謊言,只是開胃小菜。
真正想知道的,是那個被陸時嶼和林晚晚共同藏的。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的號碼,給發來了一條簡訊。
「想知道當年的真相嗎?來學校後面的lsquo;時咖啡館rsquo;,我等你。」
蘇然的心猛地一跳。
看了一眼那個號碼,並不認識。
是誰?
是敵是友?
猶豫了片刻,蘇然回覆了一個字。
「好。」
不管是誰,不管前面是龍潭還是虎,都必須去。
要親手揭開那個,而不是被地等著它來摧毀自己的人生。
下班後,蘇然沒有回家,直接開車去了母校。
時咖啡館還是老樣子,復古的裝修,舒緩的音樂,空氣裡瀰漫著咖啡的香氣。
蘇然推門進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邊的那個人。
是周晴。
約的自己。
蘇然走過去,在對面坐下。
「是你約我來的?」
周晴點了點頭,神有些復雜。
「下午的事,我看到了。蘇然,你鬥不過的。」
「為什麼?」
周晴嘆了口氣,從包裡拿出一張泛黃的舊照片,推到蘇然面前。
「因為陸時嶼欠的,不是,是命。」
蘇然低下頭,看向那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捐款儀式的現場。
背景的橫幅上寫著「心捐贈,挽救生命」。
一個中年男人,將一張巨大的支票模型,遞給了另一個男人。
那個接收支票的男人,蘇然認識。
是陸時嶼的父親。
而那個捐贈支票的男人hellip;hellip;
蘇然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
不認識那個男人,但他的眉眼,和林晚晚,有七分相似。
支票上的數字,一長串的零,刺得蘇然眼睛生疼。
「這是hellip;hellip;什麼?」的聲音有些發抖。
周晴看著,眼神裡充滿了同。
「大三那年,陸時嶼的父親查出白病,需要骨髓移植和一大筆手費。陸家當時只是普通工薪階層,本拿不出那麼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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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們家快要絕的時候,林晚晚的父親,站了出來。」
「他匿名捐了這筆錢,救了陸叔叔的命。但有一個條件。」
周晴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他要陸時嶼,娶林晚晚。」
第8章
轟mdash;mdash;
蘇然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一片空白。
死死地盯著那張照片,上面的每一個畫素點,都變了鋒利的刀片,凌遲著的神經。
白病hellip;hellip;骨髓移植hellip;hellip;救命之恩hellip;hellip;娶hellip;hellip;
這些片語合在一起,構了一個從未想象過的,沉重到令人窒息的真相。
一直以為,和陸時嶼之間最大的障礙,不過是年時的一段舊。
以為,只要陸時嶼的心還在這裡,就有信心戰勝一切。
可錯了。
錯得離譜。
這不是債。
這是命債。
陸時嶼欠林晚晚的,是他父親的一條命。
「他hellip;hellip;他答應了?」蘇然的聲音乾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每個字都說得異常艱難。
周晴點了點頭,臉上滿是無奈。
「一邊是生養自己的父親,一邊是還沒有確定未來的,他有的選嗎?」
「他答應了。作為換,林家幫陸叔叔安排了最好的醫院和醫生,承擔了所有的費用。而林晚晚,也為了能名正言順地陪在他邊,放棄了已經到手的國外名校offer。」
周晴口中的「巨大的犧牲」,原來是這個。
「那hellip;hellip;那我呢?」蘇然喃喃自語,像是在問周晴,又像是在問自己,「我算什麼?」
如果陸時嶼已經答應了要娶林晚晚,那又算什麼?
一個在他履行承諾之前,恰好出現的,無足輕重的曲?
「你是個意外。」周晴說,「一個讓所有計劃都偏離了軌道的,麗的意外。」
「陸時嶼答應了林家的條件,但他並不林晚晚。他只是在履行一個易。直到,他遇見了你。」
「遇見你之後,他才真正知道了什麼是。他開始痛苦,開始掙扎。一邊是恩和承諾,一邊是讓他第一次心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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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的時候,林晚晚本來以為,他們會順理章地訂婚,結婚。可陸時嶼,卻向提出了分手。」
「他選擇了你。」
蘇然的心,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地揪住了。
原來,他當年選擇,是頂著這樣巨大的力。
他背棄了救命恩人的承諾,選擇了一個一無所有的。
那他這些年,該是活在怎樣沉重的愧疚裡?
蘇然忽然明白了。
明白了他為什麼對林晚晚一再容忍。
明白了他為什麼在面對林晚晚的糾纏時,總是那麼無力。
因為他理虧。
因為他欠了。
「林晚晚當然不甘心。」周晴繼續說道,「出國了,不是因為想開了,而是因為父親去的。父親覺得陸時嶼背信棄義,不值得再耗下去。但林晚晚一直覺得,是你搶走了本該屬于的一切。」
「所以,回來了。要拿回認為屬于的東西。」
蘇然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都串聯了起來。
林晚晚的有恃無恐,陸時嶼的言又止,同學會上的那場鬧劇,醫院裡的那番威脅hellip;helli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