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只是這個解釋,太過殘忍。
「蘇然,」周晴看著,眼神裡滿是擔憂,「現在你知道了,你打算怎麼辦?這件事,陸時嶼是過錯方,林晚晚佔著理。你hellip;hellip;」
「他什麼時候知道他父親生病的?」蘇然突然睜開眼,打斷了。
周晴愣了一下,「大三下學期,五月份左右。」
「他什麼時候答應林家的條件的?」
「應該就是那之後不久。」
「那我跟他,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周晴想了想,「大四上學期開學,九月份。」
蘇然的指尖在桌上輕輕敲擊著,腦子飛速運轉。
時間線對不上。
如果陸時嶼在五月份就已經答應了要娶林晚晚,他為什麼還要在九月份跟自己告白,跟自己在一起?
他不是一個會玩弄的人。
這中間,一定還有什麼被忽略的細節。
「周晴,你剛才說,林家的捐款,是匿名的?」
「對。」周晴點頭,「當時學校裡只知道有個好心人救了陸叔叔,沒人知道是林家。我也是後來,無意中聽林晚晚自己說了才知道的。」
「那陸時嶼,是什麼時候知道捐款人是林家的?」
這個問題,讓周晴也愣住了。
「這個hellip;hellip;我好像沒聽說過。但hellip;hellip;應該是從一開始就知道吧?不然他怎麼會答應林家的條件?」
不。
不對。
蘇然的直覺告訴,這裡面有問題。
如果陸時嶼從一開始就知道,以他的格,他絕對不會在還沒有跟林晚晚了斷的況下,來招惹自己。
除非hellip;hellip;
一個大膽的猜測,在蘇然的腦海裡浮現。
除非,陸時嶼在答應林家條件的時候,並不知道那個「條件」是什麼。
又或者,他知道那個捐款人是林家,但他不知道林家提出的條件,是讓他「娶林晚晚」。
「周晴,你再仔細想想,關于這件事,林晚晚還有沒有跟你說過別的?」蘇然追問,的聲音裡帶著一急切。
周晴努力地回憶著。
「別的hellip;hellip;我想想hellip;hellip;啊,對了!」突然想起了什麼。
Advertisement
「有一次,林晚晚喝多了,哭著跟我說,恨你,但更恨爸爸。」
「說,如果不是爸爸當初自作主張,和陸時嶼本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還說hellip;hellip;爸爸當年,騙了陸時嶼。」
騙了陸時嶼!
這五個字,像一道閃電,劈開了蘇然腦中的迷霧。
所有的疑點,在這一刻,都有了答案。
蘇然猛地站起。
知道了。
知道那個被藏的,最終極的是什麼了。
拿出手機,幾乎是抖著,撥通了林晚晚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林晚晚的聲音帶著一慵懶和得意,彷彿早就料到蘇然會打來。
「林晚晚,」蘇然的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流,「你是不是覺得,你贏定了?」
林晚晚輕笑一聲,「難道不是嗎?蘇然,現在你知道陸時嶼欠我什麼了。你覺得,你還有資格站在他邊嗎?」
「資格?」蘇然反問,「我的資格,是陸時嶼親手給的。而你呢?你的資格,是你父親,用謊言和欺騙換來的。」
電話那頭的笑聲,戛然而止。
「你hellip;hellip;你說什麼?」
「我說,」蘇然一字一句,清晰無比,「當年,你父親找到陸時嶼,告訴他願意出錢救他爸爸,但條件是,讓陸時嶼大學畢業後,去林氏集團工作十年,為林家賣命。對不對?」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蘇然知道,猜對了。
「陸時嶼答應了。他用自己未來十年的自由,換回了他父親的命。他心懷激,也做好了去林家當牛做馬的準備。」
「他自始至終,都不知道,你父親真正的條件,是要他娶你!」
「而你,林晚晚,你也從頭到尾都知道這個謊言!你心安理得地著陸時嶼對你的愧疚,著他因為這份lsquo;恩rsquo;而對你的百般容忍!」
「是你,和你的父親,聯手設下了一個巨大的騙局,把他騙了整整七年!」
「你以為你手裡握著的是王牌?不,你握著的,是一個隨時會炸的,骯髒的謊言!」
「林晚晚,你現在,還覺得你贏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了林晚晚急促而慌的呼吸聲。
Advertisement
徹底,被擊潰了。
第9章
蘇然掛掉電話,渾的力氣像是被瞬間空。
靠著牆壁,緩緩地坐到地上。
真相大白。
卻比想象的,更加醜陋和不堪。
原來,的丈夫,那個驕傲又堅韌的男人,竟然背負著這樣一個沉重的謊言,活了整整七年。
他以為自己欠了林家十年青春,所以對林晚晚的糾纏一再忍讓。
他不知道,林家真正想要的,是他的一輩子。
而林晚晚,那個看似弱的人,心思卻如此歹毒。
利用父親的恩,利用陸時嶼的善良和愧疚,編織了一張巨大的網,試圖將他牢牢困住。
何其可悲,又何其可恨。
蘇然的心,疼得無以復加。
不是為自己,而是為陸時嶼。
拿出手機,抖著,撥通了那個爛于心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
「然然?你在哪兒?怎麼還沒回家?」陸時嶼的聲音裡充滿了擔憂。
聽著他悉的聲音,蘇然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洶湧而出。
「陸時嶼hellip;hellip;」哽咽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然然?你怎麼了?你別哭啊!出什麼事了?你告訴我你在哪兒,我馬上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