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結果呢?
我的暗衛在邊陲小鎮發現了他。
他本不是失蹤。
裴紹元是為了救那個青樓出的秦蔓蓉,當了逃兵,姓埋名,在那過起了神仙眷的小日子。
他曾嫌棄我是世家古板,不懂風,嫌棄侯府規矩大,得他不過氣。
我本以為都是氣話,結果他借著那場戰,留下一個穿著他服的尸,上還帶著他的玉佩。
自己則是金蟬殼,追求他的自由和真去了。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的心就死了。
我燒毀了所有關于他的東西,平靜地接了他戰死的訊息。
這三年,我侍奉婆母,打理中饋,將原本日漸衰敗的侯府撐了起來。
如今我日子過得舒坦,有錢有權,他卻想回來摘桃子?
門都沒有!
「夫人,老夫人那邊派人來問,說是聽到了門口的靜。」
丫鬟春桃小心翼翼地稟報。
我冷笑,「老夫人那是聽到靜嗎?那是聽到有人喊兒子了。」
我那個婆婆,最是貪財,也最溺裴紹元。
若讓知道裴紹元真回來了,哪怕是詐,也會把人接進來。
我起整理了一下衫。
「走,去給母親請安。」
到了壽安堂,老夫人正坐在榻上,手裡轉著佛珠,臉不太好看。
「玉兒啊,聽說剛才門口有人鬧事,還說是紹元回來了?」
老夫人渾濁的眼睛盯著我,帶著幾分探究。
我面不改,走到後,替著肩膀,眼底適時閃過沉痛。
「母親,紹元死了,我們是親眼瞧見的,大概是看咱們侯府如今家大業大,想來訛詐。」
老夫人皺眉:「可我聽下人說,那人長得極像紹元……」
我手上的力度重了幾分,緩緩道:「母親,人有相似,有相同,但這世上,絕不會有死而復生之事。」
「況且,紹元是為國捐軀,那是聖上蓋了章的,若是他沒死,那這三年的卹金,咱們侯府得退回去不說,還得落個欺君之罪。」
提到錢,老夫人的子明顯僵了一下。
這三年,靠著朝廷的賞賜和我的經營,的日子可是過得比以前滋潤多了。
頓頓燕窩,季季新。
若是裴紹元回來,這一切都要打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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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詐死當逃兵,那是要誅九族的。
「那騙子還帶了個青樓模樣的子和個孩子,說是紹元在外面置辦的外室。」
「母親您想,紹元那是多孝順的孩子,若是真活著,怎麼可能三年不給家裡傳個信?定是那騙子不知從哪聽了些閒話,來敗壞紹元的名聲。」
老夫人轉著佛珠的手停了下來。
4
我這婆母雖然疼兒子,但更自己,更錢。
而且,想必心裡也清楚,裴紹元那個德行,真要是在外面過得好,絕對想不起這個娘。
如今灰溜溜回來,肯定是錢花了。
老夫人子一僵,裝模作樣地抹起眼淚。
「我的兒是英雄,他死的那樣慘,我也是想念他心切,罷了,那些人就由你來打發吧。」
我角微勾,「母親英明,為了不讓那些宵小之徒再來擾,媳婦覺得,咱們應該給紹元再辦一場法事,以此昭告天下,侯府不容欺辱。」
老夫人點頭。
剛從壽安堂出來,管家就匆匆跑來。
「夫人,那個狂徒,他在府衙擊鼓鳴冤了!」
「他說自己是裴紹元,狀告夫人您謀親夫,霸佔家產!」
我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厲。
「備車,去府衙。」
擊鼓鳴冤?我倒要看看他有幾條命和我玩。
府衙大堂外,人山人海。
裴紹元跪在堂下,額頭上裹著紗布。
秦蔓蓉抱著孩子跪在一旁,哭得那一個悽慘。
知府大人坐在高堂之上,一臉為難。
我一正裝,緩步走公堂,卻沒跪下。
我是聖上親封的一品誥命,陛下免了我的跪拜禮。
裴紹元見了我,眼裡的恨意都快溢位來了。
「大人,就是這個毒婦,明明認出了我,卻還要指使家丁行兇,就是想獨吞家產,想讓我死!」
知府大人咳嗽一聲:「裴夫人,這事可是真的?」
我淡淡掃了一眼裴紹元。
「大人,這世問騙層出不窮,這人既然是有備而來,自然是打聽了一些訊息。」
裴紹元怒吼:「姜時玉!咱們新婚之夜,我曾許諾你一生一世一雙人,這你也忘了嗎?」
我驚愕地看著他,角勾起諷刺。
「當初我和夫君甚篤,府上不知有多下人知曉這事。」
「何況你這話不好笑嗎?我夫君許諾我一世一雙人,你卻帶著個子回來,要我如何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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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紹元語塞,漲紅了臉:「蓉兒對我有恩,我是為了報恩!」
「報恩就要以相許?報恩就要生兒育?報恩就要拋棄家中老母髮妻,在外面逍遙快活三年?」
我字字珠璣,得裴紹元節節敗退。
「你說你是裴紹元,誰會信?」
裴紹元急了,「我大側有一塊紅的胎記!」
5
人群中又是一陣。
這種私之事都說出來了,看來是真的了。
秦蔓蓉也趁機哭訴:「姐姐,夫君上的印記做不得假啊。」
知府大人也看向我,似乎在等我的解釋。
我卻毫不慌,反而嘆了口氣,一臉悲憫地看著裴紹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