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再說一次。」
「出來。」
微微敞開的門似被微風吹得輕輕晃。
但……依舊沉寂。
我收回視線,隨手一揮。
法剪似在空中起幾分漣漪,眨眼之間,便猶如離弦之箭,徑直扎了過去!
「嗖!」
「噹……」
又是一道鐵落地的聲音響起後,一道慘聲音傳來!
「臥……臥槽!救命啊!!這什麼玩意兒?!」
余中,只見一人連滾帶爬,滿臉驚慌地從屋裡跑了出來!
「噗!」
法剪如同鬼魅般從屋裡鉆出,攆著他,直至他一頭栽倒在我面前。
法剪盤旋,距他額前只得三寸不到的距離。
我側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別別別……我是好人,我不是殭,我……」
他似終于注意到我了,扭著頭,還剩半句話,咽在了嚨裡。
氣氛有了些許微妙。
不過,這自稱好人的道士看起來二十歲上下,形修長,生得倒是十分好看,可不知為何,形容狼狽,穿著爛誇誇的道袍,上有幾還包紮著草藥。
味道,就是他這兒傳出來的。
對視了兩秒,他下意識往後退了些,反復看了我幾眼後,臉一白,隨即巍巍地從兜裡掏出一張黃的符紙。
直接往我上丟。
隨即雙手結印,最後劍指指著我,厲聲開口!
「太上雷法,神霄至尊。」
「降!」
然而,黃符只是輕飄飄地落在我的上。
我瞟了他一眼,又抬頭看了眼天上的萬里晴空。
把那符拿起看了眼後,一團。
砸在他腦袋上。
心頭默唸兩個字。
傻。
3
他懵了。
我召回法剪,不打算跟這人有過多的談,轉便走。
來之前我就聽說過。
因為這次的旱魃事件,什麼全國各地什麼和尚道士法師出馬仙扶乩二神等等,都來過了。
有打著降妖除魔、替天行道旗號來的,有為博流量臉的,甚至還有現場直播,讓人刷禮現斬旱魃的……
只是家跟我們說,這些人已經死好幾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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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這人應該差不多,上沒有氣路周轉,普通人一個。
而且,那符一看就是網上機打的,三塊五一張,還包郵那種。
咒也念錯了,還雷法呢。
啥雷?
玩屎的阿拉蕾?
他卻無比震驚,把地上一團的符塞進兜裡後,連忙追了上來。
「哎?小妹妹,你……你是人啊?」
「……」
「啊……我那意思是,你不是鬼,對吧?」
「……」
「我冒昧一下,小妹妹,你多大了?剛剛那是你的法不?嘖嘖,你咋弄的?」
「哎……你不會是那種得道之後幻化的真人吧?」
…….
真人?
我還假人呢……
約莫見我眼神不對,他咽了口口水,把豎起的大拇指回,往後退了兩步,撓頭尷尬地笑著。
「順著這條路往下走,就能看到家的人了。」
「下山吧,別來添。」
話音剛落。
我便覺到,與小楚關聯的那道魂符,輕微抖了抖。
嗯?
有訊息了?
抬頭看了眼遠村尾通往山裡的山路,正想往前去呢,他便急忙攔在了我的面前。
「你是為了那殭來的,對不對?」
我默默看了他一眼,沒搭理,繞至一邊。
怎料剛走沒兩步,後便再次傳來了他的聲音。
「我知道它在哪!」
我嘆了口氣。
正打算直接離開之時。
心頭猛地一!
抬頭再次看向那村裡的小路,眼中神已然變換!
手掌翻覆,小楚的魂符出現在掌中。
只見上面的靈薄弱暗淡,卻在不斷掙扎著閃爍!
這…….
這是小楚在求救……
出事了……
4
怎麼可能……
小楚雖然不是鬼仙……但也是熬過十八層地獄神魂依舊不散不滅的厲鬼,尋常人幾乎傷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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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敵,跑應該也是沒問題的……
可現在我沒有收到半點的傳信……
難不……
我愈發不敢往下想,連忙轉過頭,盯著那道士。
「你知道旱魃在哪?」
約莫是察覺到了我眼中的凌厲跟質問。
他連忙了腦袋。
「啥……啥是旱魃?」
「就是你說的殭。」
一聽殭,他連忙好像小啄米般點頭。
「在山裡土坡那兒見過一次。」
「那有個大……外邊都是死牛死羊死野豬啥的,還有死人……」
我皺了皺眉,急之下,也容不得我的多想了。
「你帶我去。」
「要錢,還是要什麼,你直接開口。」
一聽這話,他連忙搖頭。
「這……這什麼話呢,你是幫我們來了。帶個路的功夫,我還……還要錢的話,什麼人了?」
「但在山裡,椅可走不了啊……你這……」
我示意他不用在意,帶路便是。
他看了我幾眼,沒有堅持,直接帶路。
「前邊來了幾批人呢,都說要整那殭,以為他們真本事呢,我就都帶去了,可一進裡就……就都沒出來。」
「你看著年齡不大……但厲害啊,小妹妹。」
「收費不?或者你收徒弟不?」
「……」
他引著路呢,已經開始跟我聊上了。
只是……
盯著他的背影,我瞇了瞇眼。
這地方能有活著的人,本就是一件幾乎不可能的事。
偏偏……他還自稱見過旱魃。
呵……不簡單……
但我沒有選擇。
自師父走後,小楚伴我多年,數次同生共死,我不能任由魂飛魄散。
面前這人,是人是鬼。
到那時,便自然能見分曉。
鬼我能殺。
人亦能。
進了山路,環境陡然變得森,花草樹木幾乎全部呈現了一種死寂般的枯萎。
我看不見半分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