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的腐爛味淡了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泥土的腥氣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抑。
但並不煩悶。因為他真的好多話。
途中我逐漸知道了。
他王珍。
準確來說,他不是道士,是中醫,早前跟這兒的老師父學過一些治病的小方,所以算是半個道醫。
他的藥鋪就在村裡,而且在這地方生活了好幾年,平時沒事的時候,就會上山採藥。
他說,這山靈足,許多草木用來藥,效果都比外面好。
「原本我師父沒了之後,我在這兒也沒啥盼頭,就想著去外邊看看的。」
「但一想,這附近幾個村子就我這麼個藥鋪。」
「我要走了,他們咋辦呢?就留下了。」
「現在好,想走就隨時了……」
他似嘆了口氣。
我始終只是靜靜聽,沒有主接話。
5
越深山裡,路越來越難走,許多地方椅還過不去,我只能驅來五鬼抬著走。
見著這一幕,他好似更崇拜我了,眼裡都冒著。
一直問我收不收徒。
惹得我都有點心煩了……
好在不多時,他指向前方山谷裡,一個被藤蔓和枯枝半掩著的黑黢黢的口,輕聲喊了喊。
「就在前邊!」
抬頭一看。
那口彷彿是從山裡撕裂開的,哪怕如今隔著數十米遠,都能覺到,冷的風從中倒灌而出,吹得人汗倒豎!
他沒騙我。
從我腳下開始一直延到口,地上滿是各種的骨。
一我從未過的怪異氣息,正從裡頭散發而出……
而且,小楚的魂符在此閃爍的愈發微弱。
但……抖卻越來越強。
是這沒錯了。
我瞇了瞇眼,嘗試調小楚的魂魄歸位,怎料卻沒有半分聯係。
被困住了?
又掃了一眼側好似糾結著要不要下去的王珍,我思索了幾秒,默默掐了個咒印在撿來的撥浪鼓上。
趁著椅碾過灌木叢時,將其不聲扔在裡頭。
「就……就是這個了,真人,我……我陪你進去啊?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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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
留下一句話,我看著口,眼神漸漸凌厲。
裡邊就是龍潭虎,也得闖了。
小楚。
等我。
6
王珍倒聰明,沒有堅持跟進來。
椅碾過白骨發出細碎的聲響,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空氣中滿是土腥跟腐爛混合起來的怪異味道。
燻得人頭昏。
按理說這種地方,應該許多蚊蟲蝙蝠之類的東西,但我偏偏連一個都沒有看到。
草是枯的。
土是裂的。
輕輕了壁上的雜草,可的瞬間,它便碎末。
見這一幕,我心沉到了底。
這不是乾旱……能將地氣徹底吸乾,將生機完全掠奪至這種絕地,絕不是凡……
瞎子還真說對了……
這會兒,在哪兒呢?
思索兩秒,我拋開七八糟的思緒,從兜裡拿出一個紙片人,單手結印,輕輕點在紙片人的腦袋上。
頃刻間,它便好似活了過來。
看著我歪了歪腦袋後,笨拙地鞠了一躬。
「去,到前邊探探路。」
飄在空中的它好似一愣,艱難地看了眼面前的黑暗,連忙搖頭。
我眼神冷漠,把法剪握在手裡。
紙片人抖了抖,終究還是往裡飄了進去。
我出手輕微一翻。
一竄藍鬼火在指尖燃起的瞬間,心念一,椅便從地面拔高三寸,穩穩朝飄去。
壁糙,起初還帶著天然巖的痕跡。
但很快,景象就變了。
人工修建的痕跡開始顯現。
地面鋪上了巨大的青石板,兩側的墻壁也變了規整的石磚壘砌。
雖大量的塵土覆蓋。
但依稀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刻痕,像是某種早已失傳的符文或敘事壁畫。
先前我便有過猜測。
無論是旱魃還是殭,必然有出生之地。
現在看來果真不假。
什麼山……
是墓。
看著前方深不見底的甬道,我咬了咬牙,握法剪,不加快了幾分速度。
片刻後,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方形墓室,呈現在幽蘭鬼火的源之下。
這墓室四周的墻壁上,刻畫著更加清晰的壁畫。
我瞳孔了。
只見中央赫然擺放著一巨大的黑石雕琢而的棺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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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蓋斜斜地開了一半。
能看著,裡面是空的。
這一瞬,我皺了眉頭,捂住口鼻。
在外面還沒覺……怎麼進了墓室,卻有這麼厚重的腐臭味?
可我什麼氣息都沒應到……
不等細想。
突然,前方黑暗中傳來一聲輕微的「嗤啦」聲。
與我心神相連的紙片人,應瞬間斷了。
我心頭一凜!
指尖鬼火「噗」地燃一瞬,將前方照亮了些許。
那紙片人已化作一小撮灰燼,飄飄悠悠地落下。
正打算上前探查的這一瞬。
一陣眩暈猶如針扎般直刺我的腦海!
我一咬牙,正準備抵抗之時。
余中一閃而逝的星點亮,頓時吸引了我的注意!
什麼東西?!
椅于空中急轉掉頭,法剪頓時騰空而起!
可當我聚氣凝神盯著那個方位,只見那一墻上,一足有小臂細的大鉚釘塗滿了類似硃砂的東西,死死釘在墻上!
釘上還綁了黃符。
是釘……
釘下方則是乾涸的,順著墻壁往下延,又通往墓室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