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的疼痛蔓延。
我的父母都是老師,我從小就被管得很嚴。
他們對我說得最多的話便是:「姜栗,你要懂事一點,你要聽話一點。」
我最害怕的,便是他們失的眼神。
所以我從小就很乖。
與許靳談,就像一場好的夢。
可這個夢被我的父母發現了。
13
他們撕掉了我的日記,摔爛了我的手機。
指著我的鼻子:「我們怎麼把你教了這樣的孩子?現在就敢談了,學習不學了嗎?」
「小小年紀,怎麼這麼不知廉恥?」
他們讓我跪在書房一夜反省自己的錯誤。
那時我第一次忤逆自己的父母。
天亮時,他們問我錯在哪裡,我一言不發。
企圖用這樣的方式反抗他們。
可他們卻拉著我要往學校走:「好好好,現在竟然敢這樣與我們對著幹了,以後豈不是要反了天?我們現在就去學校找那個男生。
我倒要當著所有老師同學的面問問他,為什麼要帶壞我們的孩子?把他爸媽也來,到底怎麼教的兒子!」
我被拖著走,聽見爸媽這樣的話,我慌得不行。
忙低頭認錯。
爸媽不再拖我,但是氣仍沒消:「你哭給誰看?爸媽只會為你好。
你明天就去學校找那個男生分手,早點斷了念頭。認真讀書!我們會為你辦轉學。」
14
我罰跪了一天一夜,膝蓋上的疼痛仍提醒著我昨天的狼狽。
爸媽批評教育我的話歷歷在目。
可不知為什麼,我不想讓我的這一面被許靳看到。
我掐著掌心,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許靳,我們的開始本就是一場遊戲,不必這樣認真。」
許靳愣住,眼瞼抖了一下:「所以,你一直把這都只當遊戲?」
我死命掐著自己的手心,冷漠點頭:「嗯。」
許靳放在兜裡的手握了又握。
此刻,放棄了自己所有的自尊,聲音沙啞得不行:「不能再玩玩我了嗎?」
我的心口悶疼得不行,在我眼裡許靳一直都是驕傲的。
我抬頭看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忙用手背掉,許靳最怕我哭了,我不想分手時也這麼沒出息。
我一字一句,聲音很輕,但卻帶著固執:「許靳,我就是不想談了,我想分手了,有點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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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我聲音裡的哭腔,許靳沉默了良久。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著,雨水淋溼了他的整個肩頭。
「呵」我聽見他很輕地笑了一下,眼眸好暗好暗。
「行,姜栗,分了就別他媽後悔。」
15
被我努力忘掉的回憶,因為許靳的再次出現,又一次不停地在我的腦袋裡重復上演。
那個甜到不真實的夢,被曾經的我親手了斷。
當初說分手的是我,分手後的第二天,爸媽直接給我辦理了轉學。
不告而別的也是我。
我不知道許靳之後怎樣了。
我只以為像他這樣耀眼的人,應該有的是生喜歡,絕不會缺朋友。
應該也不會傷心多久。
只要他想談,可以隨時談好多個。
可今日男友告訴我,許靳至今單,最討厭的便是乖乖。
我抱著被子,強迫自己不要再去想了。
心裡那不切實際的悸應該立刻打消。
如今的許靳早已不是普通人能高攀得上的人。
我現在有男朋友,就應該離他越遠越好,免得討他厭煩。
不知何時睡著了,眼淚浸溼了枕頭一大片。
16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
我迴歸到了正常生活,沒有再想起許靳。
我以為,我和他以後應該不會再有集。
可某一天,一個陌生號碼向我傳送了好多張照片。
那上面都是同一對男的親熱照。
有一起逛街、一起吃飯、一起親吻,甚至一起挑選婚紗。
照片上的生很,是與我截然不同的型別。
而照片上的男人,渾洋溢著幸福,溫潤的笑臉好刺眼。
正是我那踏實穩重的男友——陳景。
我手指冰涼,渾彷彿凝固。
我與陳景,是抱著以結婚為目的談的。
我的爸媽都覺得他好,他也時常拉著我幻想未來。
在我不想這麼快就發生親關係時,他笑著說尊重我,告訴我不急。
說他願意等,等著我對他敞開心扉的那一天。
可照片上的他是在幹什麼?
那些親的行為讓我有點噁心。
手機在此刻震,又是那個陌生號碼:週六晚上九點,你的男朋友會在俊景酒店 306 房間與這個人開房。
要來看嗎?
會很彩。
手機連續震了三下,我的手攥得越來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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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對方是誰,但他將我男友出軌的照片甩在我的眼前,讓我想自欺欺人都難。
我子弱慣了,旁人都以為我沒有脾氣。
但其實,我記仇得很。
17
週六,我準時出現在俊景酒店樓下。
害怕打不贏,我全副武裝,將高爾夫球杆藏在服裡。
本來想帶臺球杆的,覺那東西打人肯定疼。
可是服藏不下。
本以為我要花費好大一番力氣才能進去,畢竟這是一個大酒店。
可奇怪的是,那個保安看了我一眼,便直接給我帶路,甚至還給了我 3 樓的電梯卡。
中途沒有和我說一句話,像只是人安排,專門等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