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姓人員?」
表明來意後,一名正在幫我翻名冊的中年男人頓住了,隨即古怪地看了我一眼,隨即往外邊指了指。
「諾,那安置點裡頭,現在著的,十有八九都姓姜。」
「這十里八鄉就他們了。」
「市裡的話,我得給你調,今兒可能hellip;hellip;」
我心裡咯噔一下,幾乎都沒聽清後邊他說的什麼。
「什麼意思?」
「安置點裡的,都姓姜?!」
我的聲音大了些。
他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
「對hellip;hellip;對啊,蒙村以前不蒙村,老名字姜村。」
「村裡請了位先生來看,說姜字火氣太重,對住在山坳裡的村子不好,建議改了。後來不知怎麼的,就改了蒙村。」
「但村裡人,大多還是祖祖輩輩姓姜,外姓很。」
蒙村原是姜村?!
這訊息像一道驚雷在我識海中炸開。
就在我心思電轉,試圖理清頭緒之際mdash;mdash;
「明娃!明娃你怎麼了?!你醒醒啊!醫生!醫生在哪?!」
4
一聲悽厲恐慌的呼喊,猛地從安置點方向傳來!
是那位老先生的聲音!
找到家人了?
我心頭一,來不及細想,形已如離弦之箭般沖出指揮帳篷,朝著聲音來源疾步而去。
安置點此時已是一片混。
人群圍一圈,中間的空地上躺著一個年輕男人。
老先生撲在他上,老淚縱橫,不斷搖晃著他的,呼喊著他的名字。
這一幕讓我心頭復雜。
這找到了還不如沒找到呢hellip;hellip;
隨即撥開人群,蹲下。
識海之中。
躺在地上的姜明面灰敗,發紫,呼吸微弱得幾乎覺不到。
而最引人注目的,膛靠近肩膀的位置,赫然有著三道深可見骨的漆黑爪痕!
那爪痕非同一般,並非單純皮翻卷。
邊緣正縷縷地向外滲著寒刺骨的氣息,那氣息汙濁帶著濃烈的惡寒味道,正侵蝕著他的生機!
而當我扯開他的手,把手指搭上去把脈的這一瞬,臉頓時難看了下來。
「我hellip;hellip;我兒子怎麼樣?」
老先生在一旁忐忑地問著,就連吐到虛的那個斷臂青年,臉上都好似閃過了幾分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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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副武裝的醫生護士已經飛奔而來。
「病人在哪兒?」
「別攔著路!把通道讓開!!」
「...」
我低頭「看」著地上臉已經開始從白轉青黑的男人,瞇了瞇眼,攔住想要上前的醫護人員。
眾人似不明所以,紛紛看著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低聲喝道。
「不用救了。」
「所有人五分鐘之,撤離這個安置點。」
「煞心過髓。」
「他要變。」
話音剛落。
只見地上那年輕男人雖未睜眼,但邊已經長出了兩道尖牙!
這一幕讓眾人紛紛倒吸一口冷氣,慘著往後跑!
唯獨那老先生還跪倒在地,驚恐地看著我,不斷擺著手。
「不...我兒子他怎麼可能...」
「他已經不是你兒子了。」
不等他說完,我便出言打斷。
手已然夾住包裡的符紙,面容冰冷。
「快走。」
下一秒。
地上長著兩道尖牙的男人猛地睜開了雙眼!
5
那雙眼睛已然沒了活人的半分神采,只剩下渾濁的慘綠與純粹的嗜慾!
「嗬mdash;mdash;」
一聲不似人腔的低吼從嚨裡出!
眨眼之間,便以一種違反常理的角度猛地彈起,猛然撲向一旁跪地的老先生!
「明娃!是我啊!我是爹!!」
老先生似不敢相信,悽厲地喊了一聲後,臉已經被嚇得煞白!
腳彈不得!
四周聲音嘩然!
我心中暗罵一聲,夾在指間的黃符正要激而出,餘卻見一道影了!
尖銳漆黑的指甲即將抓破老先生脖頸的瞬間,一聲「臥槽!」響徹天際!
只見那斷臂青年一步踏前,力將老先生撞開之際,猛地將一直背在後的那子橫架了過來!
「噹!」
一聲類似金屬擊的脆響。
變的姜明利爪抓在暗沉的上,竟起一溜刺眼的火星!
嗤嗤作響
冒起一帶著惡臭的白煙!
「嗷!」
變的姜明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攻勢一滯。
犟種被這巨力震得踉蹌後退,斷臂空的袖子飛揚,臉上盡褪,一屁坐在地上。
與還于懵狀態的老先生對視那一瞬,這斷臂青年神一變,小手一指,開口就罵!
「我 C***********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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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畢登,讓你走不走!」
「這 TM 還是你兒子麼?!你跟殭有個約會啊?」
「咱之前說送你回來可沒這項業務嗷!你 TM 要不給老子加錢,回市場就把你攤砸了!」
「老子就 C....」
「嘔...」
前一秒還罵人呢。
後一秒也不知道是不是聞到惡臭的味道了,臉一青,撐著地。
又吐了。
然而我心頭卻再次劇震!
雖說他這一下擋得毫無章法hellip;hellip;但要知道,無論是什麼殭,只要變,那就已經離了人的範疇。
普通人這麼剛一下,手絕對是碎骨折!
他單手就算了hellip;hellip;竟然屁事沒有,還能罵人?!
可最讓我心的是,他手裡拿的那與普通燒火沒有任何區別的子。
尋常兵,哪怕削鐵如泥,對這等初生殭來說,也不過是砍瓜切菜,絕對不可能引發此等至破邪的反應!
此人到底是什麼hellip;hellip;
然而此刻,已容不得我細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