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擊阻,大發的姜明徹底狂躁,再次撲向老先生!
速度更快,爪風更厲!
「還不快走!」
我朝那嚇傻了的老先生厲喝一聲,同時手腕一抖。
「咻!」
手中黃符化作一道流,後發先至,準無比地在了姜明的額心之上。
霎那間我橫一步,劍指豎于前,運炁化咒!
怒聲開口!
「定!」
只見其形猛地一僵,如同被無形的繩索捆縛,保持著前撲的姿勢,死死定在原地!
細長的指甲距離老先生僅半寸之遙!
霎時間,現場還未完全撤走的村民,紛紛再次發出一片驚嘆嘩然之聲!
6
姜明額頭的符籙散發出淡淡的金,勉強制著他奔騰的煞之氣。
但我知道,這堅持不了多久。
煞已心過髓,這正在飛速轉化為真正的殭,符籙的效力會越來越弱。
「兒...兒子...」
哪怕都這樣了,老先生仍不願離去,老淚縱橫。
「他已經死了。」
「現在裡面的,只是借他軀殼為禍的孽,不除,只會害人。」
我的聲音冷如鐵。
「您救救他...求您了...救救他...我只有這麼一個兒子...他死了..我..」
「我就絕後了啊!!」
老先生咬著牙,起對我不斷磕頭。
我「看」著那張與老者有幾分相似卻猙獰如鬼怪的臉,以及面前老先生不斷地磕頭,心中並無多波瀾。
自行之時,師父便教過我,心是此行大忌。
無雷霆手段,便拿不起伏魔之法。
「救不了。」
我聲音冷淡,沒有去看他。
那斷臂青年此刻似吐完了,搖搖晃晃地上前,直接薅著老先生的領,似乎是想把他帶走。
「嚓hellip;hellip;你別添了行不?趕跟我走!」
「我不走hellip;hellip;我不走!!我就這一個兒子!」
「嘿我hellip;hellip;你 TM 走不走?!」
「....」
正在兩人糾纏之際。
只聽到「刺啦」一聲,姜明額頭的符籙無火自燃,迅速化為灰燼!
定法hellip;hellip;竟然破了!
徹底擺束縛的姜明,雙目綠大盛,獠牙暴長,周散發出更濃烈的惡臭與寒,再次撲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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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直取兩人咽!
兩人來不及任何反應。
臉瞬間煞白!
「TM 的讓你走不走hellip;hellip;!完蛋!!」
「躲開!」
我厲喝一聲,一步踏出,形如流水般切兩者之間!
面對那挾帶著腥風氣的利爪,我不閃不避,沉肩墜肘,雙臂圓轉!
識海之中,他雙爪的軌跡清晰無比。
右手似緩實疾地搭上其腕部,腰微轉,不與其蠻力抗衡,而是順勢向側後方一引!
「嘭!」
他前撲的巨力被這一式太極攬雀尾引導,整個人失控地向前飛了出去,直直撞到樹上!
斷臂青年了口冷氣,當即再也不管不顧,一把鉗住老先生,拔就跑!
然而一擊落空,姜明兇更熾,晃了晃腦袋後,立刻扭,再朝我撲殺而來!
不能再纏鬥下去了!此消彼長,我的力法力終有耗盡之時,而殭卻不知疲倦。
心念電轉間,我足下一點,與他再次拉開數步距離之際,雙手速掐雷印!
印中之炁奔騰!
我心起殺意!
「五雷猛將,火車將軍,騰天倒地,驅雷奔雲,隊仗百萬,搜捉邪!」
咒令如雷,響徹帳篷。
印中有雷閃過!
待姜明撲來之際,我躬而起,不退反撲,手中雷印已經摁在他的口!
「敕!」
「砰!」
一聲悶響,如中敗革。
姜明劇震,口彷彿被一柄無形重錘狠狠擊中,眼可見地凹陷下去。
一聲悽厲得不似人聲的慘嚎,周繚繞的濃黑氣如同沸湯潑雪!
那雙慘綠的眸子,芒迅速黯淡。
最終徹底熄滅。
重重地砸回地面,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角獠牙回,皮的青黑也逐漸褪去,除了口那可怖的凹陷和脖頸的爪痕,看上去,竟與一個普通的死者無異。
只是,再無半分生機。
現場一片死寂。
剛跑開的斷臂青年猶如見鬼了一般看著我。
我皺了皺眉。
側過頭,才發現跟他有一樣眼神的,還有一大片。
......
「這才是真神仙啊...真有本事啊...」
「我手機呢?,快快錄一下!!」
「這姐們兒玩真的?靈氣又要復蘇了嗎?!這 TM 雷法?」
「NB,老子沒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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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好帥!!」
「......」
7
現場由方人員接手理,安驚民眾,並將姜明的單獨隔離。
蒙村下來的這些倖存者也要全部重新檢。
安置點全面消殺。
甚至還有專人來封鎖訊息。
不得不說。
反應還是很快的。
至于那位老先生,刺激太嚴重,癱在地,由醫護人員攙扶著,神呆滯,彷彿被走了魂。
只是我現在沒有心思管這些。
找到這臨時安防指揮所的負責人後,表明了來意。
「麻煩,將安置點裡所有倖存者的登記名冊給我一份,要快。」
對方不敢怠慢,很快將一份電子表格列印出來遞給我。
指尖拂過糙的紙面。
我的心卻一點點沉了下去。
名單上,姜姓之人確實佔了九。
但多是老弱婦孺。
青壯年男人,幾乎都在最初的災難中死了,或者沒了訊息。
唯一一個活著的,就是剛剛那個姜明。
現在也死了。
如今這些倖存者,要麼年紀太小,要麼虛弱,要麼是尋常婦人,上並無任何特殊的氣息或命格印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