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等一切塵埃落定。
可我只是李荀春。
一個被帶大的農村姑娘,書就讀到高中。
我認為婚姻裡需要忍耐和委屈,很多人也和我說,忍忍就好了。
上輩子我就是這樣的,忍來忍去,還是三個人在糾纏。
最後等來了聞川的離婚協議書。
至這次,我終于踏出了反抗的第一步,不是嗎?
我了淚,沒再管他,繼續收拾起東西來。
除了通紅的眼睛還出一脆弱,和小小的噎,其他都平靜地像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這次聞川沒有阻攔,立在一旁,點燃了一煙。
結婚這麼多年來,上輩子加上這輩子,看他菸的次數都是屈指可數。
我看在眼裡,卻懶得再說什麼。
我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
聞川跟上了,始終保持著一段安全距離。
ldquo;李荀春。rdquo;
我拉開門準備走,又被他住。
我沒回頭,站住了腳步。
聽見他說:ldquo;我還是希你能再考慮一下我們的事,畢竟我們之間還有個孩子。rdquo;
說起小寶,我有些警惕地回過頭。
ldquo;沒有什麼好考慮的,小寶以後也只跟我。rdquo;
聞川勾起,哂笑一聲:ldquo;跟著你?你的工作能讓你養活一個小孩子嗎?還有你的見識和學歷,能保障他以後的教育嗎?rdquo;
第13章
說來說去,也都是他的那些高高在上。
我的份、工作、學歷,乃至我整個人,他都瞧不起。
我握著門把手,努力將聲音放平:ldquo;我不會斷絕你們父子倆的往來。rdquo;
可我也夠了他的傲慢了。
ldquo;我也不會讓小寶變像你這樣的男人。rdquo;
這回換聞川問了:ldquo;我是哪樣的人?rdquo;
而我這次給了他準確的定義:ldquo;朝三暮四,對待婚姻極其不負責任。rdquo;
說完,我轉就走了。
門在聞川眼前重重關上。
從到證件收拾,我作都很快,真的沒有毫留。
聞母和看不懂人臉似的,還在罵:ldquo;終于走了,這個害人。r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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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川的心裡突然洩了氣,覺疲憊非常。
ldquo;媽,人都走了,就別再說了。rdquo;
說完,他回了房裡。
櫃裡空了一半,聞川的心也跟著有些空落。
好像是只領了一個布包走。
五年來也買了不東西,多半添置的都是鍋碗瓢盆,家裡的必需品。
家裡的瑣事全都是李荀春包下的,小到收拾品,大到東西採買,都是在心。
婚姻好像確實沒有給帶去什麼。
刻薄的婆婆,冷漠的丈夫,全是抑的痛苦。
聞川躺在床上,靜靜閉上了眼睛。
hellip;hellip;
我走了好幾天街,才到了父親的小院子門前。
我與父親向來不親厚,來往並不多。
除了年節會來問候,其餘的時間幾乎都不過來。
我叩了叩門,好一會兒都沒靜。
又重重敲了敲,才聽到裡面拖著腳步的聲音。
父親來開了門,一酒氣迎面而來。
發黃的老頭衫,鬍子拉碴,不修邊幅的邋遢樣子。
看見我,父親有些驚訝:ldquo;春丫頭,你怎麼來了?rdquo;
面對這個不悉的父親,我也難免侷促。
ldquo;爸,我準備和聞川離婚了,來你這裡借住幾天。rdquo;
聽了這訊息,父親倒不怎麼驚訝了,他讓開子,讓我進去了。
可說的話又不像個東西。
ldquo;我早說了,你和那男的不登對,當時你就鐵了心要嫁給他。rdquo;
這話落在我耳朵裡和幸災樂禍、落井下石沒什麼區別。
我心裡那點火又燒起來,整張臉卻冷若冰霜的。
ldquo;我沒覺得我配不上他,是他對不起我。rdquo;
ldquo;我確實不懂男人,從小到大,我也沒有機會去懂。rdquo;
這話意有所指。
父親霎時覺酒醒了大半。
自己這個兒從小就懂事,又話,哪裡說過今天這樣類似于這種埋怨的話。
對兒生活長年的缺席,一時也讓父親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他將我帶到一間房裡,又抖著步子,走了出去。
我看著父親離開的背影也半晌無言。
我一直知道,爸是太想念媽了,本沒有辦法接生活中再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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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日除了上工就是喝酒。
和我說過,我媽媽本來子就弱,生完孩子子就更不好了,沒幾個月就撒手人寰。
當時的口吻相當唏噓。
我可以理解,可當年父親把剛出生的我丟給,然後對祖孫二人不聞不問也是事實。
說點冷的,我對我的媽媽一點概念都沒有,更別談懷念了。
第14章
可我又沒辦法真的怨誰,畢竟誰都沒有錯,誰都可憐。
我從房間的櫃子裡拿出床單被套鋪好。
接著把東西一丟,就睡過去了。
我覺自己已經很多很多年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了。
hellip;hellip;
一覺醒來,連午飯的時間都過了。
我起了,眼前迷迷濛濛。
了下眼睛,手上一汪的淚。
我好像做了個夢,夢到了上一世的自己。
與聞川的爭吵後,他摔門離去,我抱著小寶,無力地跌坐在沙發上。
被婚姻磋磨得失了人形。
這一世的我看著,既痛苦又離,然後猝然和上一世的自己對上視線。
那雙眼含著淚,不甘極了,說:ldquo;你一定要活出個人樣。rdquo;
我看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這覺太怪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