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儀抓了抓頭髮,「媽,這應該是你關心的問題,每個人在這個社會上都是有職業的,你的職業就是家庭主婦。」
「現在不是在這瞎猜的時候,你知道我爸最討厭你心思多了。」
「你現在過去好好照顧我爸,等他醒了,你好好道歉,他會原諒你的!」
我冷淡地「哦」了一聲。
心是有些失的。
李守節居然沒死?
看來是李思儀把他救回來的。
他們一家人倒是深似海。
殉的殉,救命的救命。
只有我是個該死的外人。
這時,李思儀的目落在我的檢查報告上。
他一把奪過去,冷哼道:「我倒要看看你得了什麼病!」
12
李思儀看清報告上的容後,終于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他臉都綠了,還在努力控制著表。
「媽,你不是不孕不育嗎?這報告是不是錯了?」
他到底是張了,這就餡了。
我從來沒跟他說過我不孕不育,甚至一直對他說,他是我親生的。
我打量著李思儀,問他:「我不孕不育,你是怎麼知道的?」
「啊,可能是我爸跟我說的。我有一次問他怎麼沒有弟弟妹妹,他好面子說的,後來我才知道應該是他的問題。」
李思儀的演技很拙劣,話也前後矛盾。
其實回想起來,李守節的演技也並不好。
只是因為我相信他,被一葉障目,這才被誤了一生。
李思儀支支吾吾的時候,他的電話又又又響了,這通電話算是解救了他。
mdash;mdash;李守節醒了。
李思儀是真的高興,大手抓過住我的肩膀,催促我去照顧李守節。
我被他抓得很疼,冷臉甩開了他。
李思儀臉也黑了下來,耐著子勸我:
「媽,我知道你現在在胡思想。但是就算我爸有什麼對不起你,也都是過去式了。」
「你們一把年紀了,就別折騰了。」
是啊,他說的沒錯。
我已經一把年紀了。
我不會瞎折騰,我只會快刀斬麻。
李思儀見我不吃的,又來的。
說話的語氣帶著警告的意味:
「媽,我勸你矯也要分場合。你以後還要指著我爸養你呢,這種時候你不出現,我爸要是生氣和你離婚,我可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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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儀說完這些,氣沖沖地離開了。
13
事發生一下午了,我也冷靜下來了。
我確實六十了,但我不是一無所有mdash;mdash;李守節要留給他兒子的財產,都有我一半。
我把家庭財產以及李守節的私產都拿了出來。
打通了侄子的電話。
李守節不知道,我和侄子一直有聯絡。
雖然哥哥和我斷絕關係,但我還是關注著他們一家的向。
但那年哥哥撞傷了,家裡沒錢給他唸書,是我賣掉了嫁妝首飾,給他湊足了學費。
而侄子考上的大學,正好在我這座城市。
大學那四年,我瞞著李守節去幫別人家做飯,賺錢接濟侄子。
侄子是個知恩圖報的,逢年過節都會問候我。
只是李守節不喜歡家裡來人,所以我只在外面見過他幾次。
現在,侄子已經是獨當一面的大律師了。
我給他打了電話,將所有事全盤托出。
侄子沉默良久。
他咬牙切齒地說:「姑媽,你放心,我會幫你爭取財產,也會把這些惡人送進監獄!」
聽著侄子言語中的心疼,我默默流下眼淚。
接到了赤的關心。
我才清晰地意識到,那種需要我不斷付出才能換來的僅存在言語中的零星關心。
是多麼可悲。
我到底是為了那對髒心爛肺的父子,疏遠了自己真正的親人。
我脈相連的親人。
侄子說幹就幹,一個小時後就出現在醫院。
他先是帶我去了司法鑑定中心,把下了毒的胰島素提鑑定。
再帶我去了公證,將婚財產進行公正。
忙活一下午,侄子帶我吃了晚飯,要把我接回他家。
我說我想回家一趟。
侄子勸我:「姑媽,你就別回去了,你那個家就是龍潭虎,要是李守節再想害你怎麼辦?」
我搖搖頭,「我還想最後確認一件事。」
14
作為母親,我其實對李思儀心存一幻想。
如果他心裡還有一我這個母親,悄悄換掉有毒的胰島素,我會對他網開一面。
畢竟是我親手養大的孩子。
侄子無奈,只好陪我一起。
到家門口的時候,裡面似乎有說話聲傳來。
侄子迅速攔住我,示意我噤聲。
我學著他趴在門上聽。
李守節居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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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倆在說話。
李守節很虛弱,說起話來氣若游。
「我就說我的書被人過了,你不信,現在你看,現在連床下的箱子都被撬了!劉知翠就是進了我房間!」
「我的書還好,但是箱子裡的信寫了太多東西,劉知翠知道太多了!」
李思儀急道:「您也是,怎麼什麼都往書裡面寫?都什麼年代了,還天天搞手寫信那一套!」
李守節氣得咳了好幾下,「我和你媽的,是你這個臭小子能懂的?要不是我一輩子只你媽一個人,能有你今天?」
「再說,你媳婦生孩子,劉知翠應該在醫院。我怎麼知道你那個媳婦讓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