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柚的手機被他拍掉在桌面上。
烤聲滋滋作響,沒人聽到通話裡傳來的低沉男聲。
時柚喝了些酒,思維有些混,“什麼四十多歲……他雖然有點老,但也沒那麼老吧。”
林書舟緒激,斯文眉眼浮起鷙,“你傻嗎,他都可以當你爸了,你和他結婚?”
暖燈從天花板上的吊燈傾瀉而下,輕音樂聲節奏歡快輕鬆,周圍環境溫馨舒適,唯獨他們這裡像是置冰窖。
林書舟留給們一直是溫潤如玉的印象,這還是第一次出現如此失控的表。
孟靜初忍不住喊道:“書舟,你在做什麼?”
就算時柚和老男人結婚,也和他們沒關係,他可以關心,但不該這樣在乎。
“你們放心,你們既然在一起了,我不會打擾的。”時柚笑呵呵地樂道,“我老公長得也很帥的,比林書舟還要帥好幾倍,而且他對我也很好。”
林書舟坐下來,這次是和面對面,音微,“他一個老男人,對你再好又怎樣。”
“我上次手傷了,他帶我去的醫院……”時柚思忖,“他還讓我不要住閣樓,要給我房子住呢……”
“還有,還有……”
還有其他的好,就說不出來了。
更多的時候,柯晏是讓離他遠一點。
時柚抿了一大口酒,深呼吸,出一個大大咧咧的笑,像是倒豆子似的說道:“吃飯時他會幫我挑魚刺和剝蝦,我不開心的話他會帶我去遊樂場,他記得我的生理期也記得我最喝的是芋泥茶,每個人節都會給我送很大一捧花束,他最我,我也最他了。”
說完後有些心虛。
這些都是幻想出來的。
Advertisement
沒談過,只能據其他的經驗,給自己編造出一個幻夢。
也不知道他們信沒信,到後面三個人喝得都有點多了。
年長的林書舟作為大哥哥本該有分寸,卻也喝得酩酊大醉,走的時候還是由孟靜初扶著出來的。
夜風冰涼。
三個人的臉都被凍紅了。
孟靜初的車來了,林書舟遲遲不肯走,指著時柚,“這麼晚了,我們不能讓小柚一個孩子單獨回家。”
“沒事……”時柚抱著一個電線杆,晃著腦袋,“我讓我老公陪我回家。”
“小柚你喝多了,你抱的是一個電線杆。”
“哦……不好意思我看錯了……”時柚懵懵懂懂鬆了手,轉頭抱上旁邊的大樹,“這個才是我老公。”
“我送你回去吧……”
林書舟想去拉的手,被孟靜初拽住胳膊,“車來了,我們走了,時柚就住在附近,可以自己回去的。”
他們走了,時柚臉著樹幹,覺溼漉漉的,抹了把樹皮,天太冷了,樹都被凍出眼淚了嗎。
柯晏車路過的時候,一眼看見抱著樹幹的纖細影。
時柚喝多了,烤店服務生擔心,和說了幾句話。
但聽不懂,嘰裡呱啦的。
直到柯晏過來,服務生鬆了口氣:“你是男朋友嗎?”
“嗯。”
“和朋友喝多了。”服務生解釋,“朋友走了,我們擔心自己不能回家。”
“我知道。”柯晏把手機通話掐斷。
剛才接到打來的電話就一直沒結束通話。
他聽到說的話,也聽到那兩個朋友的話。
別的不說,但把一個人人留在這裡,那兩人不算什麼好朋友。
Advertisement
“時柚。”柯晏拍拍的胳膊,“你清醒一點。”
時柚眼尾和兩頰紅得厲害,雙眸盛了一池春水般盈盈,嗓音甜糯糯的,“你是誰啊……”
“柯晏。”
“柯晏是誰。”
他停頓,“你老公。”
“騙人,這個才是我老公。”抱樹幹,告狀道,“老公,有人冒充你。”
“……”
“老公你說句話啊,你都三十歲了還不會說話嗎。”
“……”
什麼三十歲,他不過二十七歲。
柯晏從剛才沒結束通話的通話裡了解到,他們啤酒白酒果酒混著一起喝的,時柚和一個男的喝得最多。
所以現在醉得厲害,人事不分。
“時柚,你抱的是一棵樹。”柯晏語氣寡淡,還算有耐心,“我才是你老公。”
困地眨了眨眼睛,看看樹又看看他,可憐兮兮地問,“真的嗎。”
“嗯。”
“你不會騙我吧。”
“不騙你。”
“我不相信,你們老是騙我……”
時柚紅咬著,都不知道最喜歡的男生和最好的閨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輕聲噎,“孟靜初明明知道我喜歡過林書舟,可還是和他在一起了……選擇了,捨棄了友。”
林書舟?應該就是和一起喝酒的男人。
“那你把捨棄了不就行了。”柯晏大概聽懂了,“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可是……”眉眼掛著晶瑩的淚珠,眨的時候,淚水順著臉頰落,“可是我們以前說過,我們是最好的閨。”
柯晏一怔。
“為什麼我總是被捨棄的一個,我爸媽離婚的時候,分別帶走了我的哥哥和弟弟,把我一個人留下來……”哽聲,“冬天的閣樓好冷啊,我每次睡覺被凍醒,都特別想他們。”
刺骨的寒風襲來,把眼角和鼻尖吹得更紅了。
柯晏褪下外套,披在的上,拿起抱著樹幹的手,“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
“你是誰……”睜眸,“林書舟?你不是有朋友了嗎。”
“我不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