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三魂中「胎」主魄徹底潰散,原本的魂便會在氣腐蝕下片片剝落,形畫皮鬼特有的殘缺形態。
屆時,它們為了保住魂,必須不斷竊取生人皮囊,從而維持魂的存在,甚至躲過差的捉拿。
然而,當換皮九次之後,厲化作煞,它們便能徹底跳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不回限制,禍害人間!
1990 年,江西龍虎山便曾發現過一次煞鬼的蹤跡,天師府出陣七名天師,鏖戰十日,起壇數次,最終三死四傷,才徹底將那煞鬼死在龍虎山下!
所以自那以後,龍虎山聯合青城武當,三派道教祖庭便下了死令,但凡煞鬼出世,必將聯合討伐!
而在諸多厲鬼之中,畫皮鬼是最易煞的存在,更是所有玄門弟子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抹殺的對象!
它們甚至有個特定的名稱。
九轉畫皮!
阿九向來淡漠,對山下的事,除了吃以外,一律不會過多關心。
但好歹他是個百年小山神。
他都這麼說了。
那這事,基本上八九不離十。
只是我從沒想到過,會在火車上遇到這麼個玩意兒。
就是不知道這畫皮鬼已經是幾轉了。
倘若已經九轉hellip;hellip;
我握了握拳,臉上閃過幾分凝重,但旋即了一把兜裡的符紙,心有了決斷。
「弄它。」
阿九抱著胳膊挑了挑眉。
「你確定?」
「倘若對面真是個畫皮鬼,即便只是三轉,以你現在的實力,也就只能鬥個旗鼓相當,我雖然在休假期,但真鎖山,肯定來不了。」
「所以就算加上我,也就勉勉強強能弄個五轉。」
「你要搞清楚,這可不是以前你遇到過的那些垃圾。」
「弄不好會丟命的。」
「要不,先避其鋒芒?」
面對阿九潑的這盆冷水,我只是默默運炁灌神識,單手結印,住了兜裡的三張符紙,往前走了一步。
抬起頭時,心中已經無憂無懼,面容淡漠。
「我避它鋒芒?」
「師父教我仁智禮儀信,教我如何做人,如何尊師重道。」
「獨獨沒教過我要避邪鋒芒!」
「學法十九年,得師父傳承,得帝尊扶持,後帶著烽火營三千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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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我要怕了一隻畫皮鬼。」
「那我學這法作甚?」
「你要慫了,你就回山安安穩穩當你的小山神,沒人攔著你。」
話落的那一瞬。
我看到阿九猝不及防地湊到了我的面前。
我心一,下意識後退半步。
縱使隔著口罩,我仍能看到他雙眼彎月牙的笑意。
「幹hellip;hellip;幹什麼?」
他抬手,幫我把額前的頭髮回耳邊,聲音輕。
「你現在的樣子,跟當年拎著小木劍說要打死我的時候一模一樣。」
「你啊,果真一點沒變。」
剎那間,我只覺耳發燙。
「滾!不然我開雷先劈你了!」
「好好好。」
「hellip;hellip;」
「老規矩,沒找到的請先找到的吃燒?」
「行。」
「你左我右?」
「好!」
4.
與阿九分開後,我食中二指夾著殺鬼符一路查了三節車廂。
然而,卻一無所獲。
一直查到最後的一節車廂,再往前,就是普通乘客不能去的地方了。
這節車廂是空的,沒有半個人影。
我緩緩將兜裡的殺鬼符放開。
看來,那玩意兒應該是不在我這邊了。
正打算回去找阿九,轉之際,神識中的一個細節,讓我忽然停住了腳步。
我轉過頭,忽然發現這一節車廂盡頭的廁所門,是關上的,而且門閂指示標紅。
這就證明,裡面有人!
我皺了皺眉。
既然有人hellip;hellip;為何我看不到他的氣?
神識可不會建築的影響。
顯然有況hellip;hellip;
琢磨了一秒,我便重新摁住殺鬼符,緩緩朝前走了過去。
站在門前,我彷彿聽到了裡面的呼吸聲。
「嘩啦啦hellip;hellip;」
裡頭傳來了馬桶沖水聲。
「嗒。」
門鎖響起那一瞬,我眼皮跳了跳。
站在門前,雙手結印,迅速抬起了手中的黃符!
「滴滴」
「嗚」
突然,眼前陷一片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列車進山了!
下一秒,洗手間的門被瞬間拉開!
一道黑影沖出,猛然撞向我的膛!
幸得我早有防備,當即後撤兩步!
「砰!」
列車鐵壁被撞響,我借後撤之勢,一記鞭狠狠砸向面前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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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我眉頭一皺。
只見面前這個男人,已然一把抓住了我的腳踝。
他戴著眼鏡。
鏡片之下,雙眼猩紅。
此刻,他的臉上閃過幾分猙獰笑意!
「不過一個道hellip;hellip;喜歡多管閒事?」
「我宰了你!」
話音落下,他眼中那抹猩紅更甚,猛然抬手,試圖抓向我的嚨!
我面沉如水,借力騰空而起,朝其口膻中狠狠一踹!
「哼hellip;hellip;」
悶哼聲傳來那一瞬,他倒退數步。
我鯉魚打而起,一步上前,卻見其手中握著寒芒,朝我狠狠扎來!
可這次,他晚了。
我反手擒住他的手腕狠狠一拽,待其失重摔倒,手中刀落地之時,猛地踏出半步!
這一刻,我手中的雷符已經摁在了他的頭上!
摁符手的尾指已然翹起。
「別。」
束眼黑綢的帶飄。
我聲音冷漠。
他的猛然僵住,咽了口口水。
「放hellip;hellip;放我一馬hellip;hellip;求你hellip;hellip;」
話音一落,他試圖跪下。
在其剛有作的這一瞬間,我尾指驟然落下!
符中咒文,似閃過一道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