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手指頭指著我，怒氣衝衝：「我知道只接你電話！你告訴！今晚要是不回來！以後都別回來了！這個家不要，有的是人要！」
我弟怪氣地繼續拱火：
「爸！我看我媽是真瘋了！」
「大姑說，我媽在寵醫院給貓花了一萬塊治病！」
4
我點開群訊息。
姑姑在群裡添油加醋：
【我倒是要把我弟媳婦的臉撕出來給各位看看！】
【聽說今天去寵醫院給貓花錢吸氧呢！剛才我特意去打聽了一下，居然花了一萬塊！】
姑姑發了個微笑，並艾特我爸：
【當年這婚事我就說不同意吧hellip;hellip;】
我爸這下徹底氣炸了！
可他想了想，用最後一理智指著我：「去！給你媽打電話！告訴這隻貓要是再敢帶回來！我就是摔死也不會讓它進門！否則！這婚我還真和離定了！」
用不著我爸開口。
我早把媽媽的東西收拾出來了：
「放心吧！我一定勸我媽這婚必須離！」
我爸氣得把我的東西也全部丟了出來：
「你也給老子滾！」
「但凡以後老子勸你回來！老子就是狗！」
5
和媽媽一起從家裡搬出來後。
新房子距離我公司的路程大大短。
不但省去從家坐地鐵轉車的來回通勤費。
也徹底打消了父子倆讓我順路買飲料炸菸酒的念頭。
略一算。
我的花銷反而比住家裡的時候還了。
離開爸爸後。
媽媽也終于過上了夢想中清閒的退休生活。
不用提前早起給爸爸打豆漿。
不用記著他每天幾點吃藥幾點吃飯。
更不用為了他那所謂「機哪兒有人做得乾淨」的言論，每天跪著地板、手洗浸滿水的大被套，還要到尋找父子倆隨手扔的臭子。
以前，我時常站在媽媽的角度去看待婚姻。
在滿是瑣碎、刁難和屈辱的夫妻關係裡，同樣為的到底是如何堅持下來的？
直到我做了一桌子菜，買了自家電理了所有家務。
無事可做的媽媽清閒下來，卻突然熱淚盈眶：
「一覺睡醒什麼家務活都不用幹！兒把飯都做好了！以前我做夢都不敢想啊！」
這一瞬間我醍醐灌頂！
因為我從小被媽媽著，見過了的樣子，才清楚不被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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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的媽媽，在不被的原生家庭和婚姻裡，還是第一次到被是什麼樣子。
笑著笑著，忐忑起來：
「這裡的房租很貴吧？媽媽的退休金髮下來以後全補給你！」
的聲音越來越小：「媽媽搬出來是不是太拖累你了？」
我不斷解釋公司有租房補助，不斷打消媽媽的愧疚心。
可還是固執地開始計算這趟搬家的費用，並轉回臥室掏出一個紅塑料袋，最後當著我的面翻開了滿滿一袋子支票！
2000、3000，最大的 5000。
攤開這堆麻麻又皺皺的支票，討好似的全部塞給我：「這裡大概二十萬，是媽媽給你攢的嫁妝！」
自我記事起。
爸爸掙的錢全部自己攢著。
媽媽那點微薄的工資卻要養一大家子。
看著這堆支票，我的眼淚再也止不住了。
這二十萬hellip;hellip;
得對自己節儉到什麼地步才存得下來啊！
6
沒過幾天。
我在朋友圈刷到了弟弟的新車。
【謝爸爸！世上只有爸爸最好！】
底下配圖提車照片：
王阿姨站在我爸邊，王阿姨的兒站在我弟邊，鏡頭中央一臺黑賓士，車後視鏡上掛著一朵提車的大紅花。
在親戚好友的點贊中，我看到了底下更刺眼的評論：
【哎唷，這大賓士是誰的婚車啊？是你還是你爸啊？】
【你媽怎麼不在照片上？你爸不要你媽了啊？】
弟弟沒有反駁任何一個人。
我知道這是他幫著我爸爸合起夥來欺負我媽。
我爸就想讓我媽媽看看。
這個家沒了我媽，他們父子倆和王阿姨吃香的喝辣的，還開上了賓士。
可我沒想到。
我弟炫車沒過癮，他還拍了一張大額支票發給我：
【這五十萬是爸給我的，我也求過爸了，說再怎麼也要給姐姐分一點。】
他假惺惺地發了個很賤的表包：
【但是咱爸說你沒半點當姐姐的樣子！你不配拿他的錢！】
【但我爸說了，只要你帶著媽媽來認錯，這個家還能給你留個門兒！】
我拳掌。
開始殺誅心：
【沒考上大學還家裡蹲這麼多年的廢！】
【如花似玉的兒為什麼要嫁給你？】
【我爸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兒，為啥喜歡？是圖他年紀大又有病？還是圖他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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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過母殺豬盤麼？！】
【大傻 ber！】
說完，我遮蔽了他。
幾十條罵我的紅點點被新訊息頂到了最後面。
接著最新的訊息彈了出來mdash;mdash;
【兒你幫媽媽起訴離婚吧。】
7
我爸對我媽摳搜了大半輩子，離婚時倒大方起來：
「這房子是我一個人掙出來的，不能給你。不過，我可以出五萬塊給你留著養老。」
陪著他吃苦鬥，照顧了他半輩子的糟糠之妻，在他眼裡竟然只值五萬塊。
我媽手去拿，卻被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老綠茶給搶走了，「這個家都是老林掙出來的！一分我都不同意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