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從一開始的驚訝、不信,到最後帶著點兒懊悔:「你以前怎麼不打扮?!你要早打扮這樣,我也不會hellip;hellip;」
那句差點口的「我也不會看上別人」被他邊的王惠芬生生瞪了回去。
我爸連忙改口:
「再怎麼打扮也沒用的!我給過你機會了!你現在求我也沒用!我早和惠芬領證兒了!」
我齜牙冷笑。
領證了呢?
你可真是著急啊!
著急送人頭送錢給人家呢!
我姑姑這會兒倒是把我媽看順眼了:「人家都說半路夫妻不是謀財就是害命!有點腦子都看得出來這不是正經人!你都多大歲數了!也真不怕丟人!和淑珍比,這德行可是差遠了!」
聽見我姑的大嗓門。
我弟弟拉著老婆過來,努力表現自己:
「你個老東西憑什麼說我丈母孃!」
「之前我媽在家的時候你就挑撥離間!」
「你滾!再來攪和我爸婚事我就弄死你!!」
周圍人聽見罵聲趕湊過來看熱鬧。
我姑姑急眼了:
「什麼我攛掇的!還不是你經常把你爸媽的事兒告訴我,你一拱火,我可不來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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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弟一個啤酒瓶砸在桌子:「你再多說一句試試看呢!」
姑姑一驚,隨後怒火震天,徹底失去理智:「你個小兔崽子怎麼說話呢!你還是我帶大的呢!」
「放屁!我長這麼大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本就荒唐的婚禮,這一下徹底變得難看起來。
和我姑一起來的幾個親戚撲了上去,把我弟按在地上打:「給你臉了是不!你和你爸還是人嗎!為了倆爛貨敢打你姑!」
婚禮在我弟和姑姑的爭執聲中一度變得混。
我爸穿著繃的西裝,挪著碩的軀,吃力地維持場面:
「別打了!你們別打了!」
這個原先被我媽養得勻稱的神老頭兒。
如今也不過和王惠芬一起住了半年,竟然變得肚大腰圓,雙目浮腫,眼袋發青,可他卻渾然不覺,一臉心疼地護著們:「有什麼事兒衝我來!別罵們!」
看來鈍刀子割,是真的覺不到痛的。
我爸舌戰群儒,努力護著他的老綠茶,在爭吵聲中他的臉越來越青,最後開始翻起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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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媽剛發現不對勁,他就突然倒頭栽了下去。
有人反應過來!
「快打 120!」
「老林不行了!」
14
我爸送進 ICU 的時候,西裝口的大紅花都沒來得及摘掉。
來吃喜酒的一幫親戚追到了醫院裡。
醫生看了一眼我媽,吃驚極了:
「半年前檢他不是已經控制住了嗎!」
「怎麼胖這樣了?這要是喝點酒緒一上來,肯定腦梗啊!」
用不著我媽媽解釋。
我姑姑衝上去把氣全部撒在了老綠茶上:
「和你在一起還沒半年我弟就痛風腦梗了!」
「你是不是往他飯菜裡下藥了!」
「我弟弟今天要是死了!我一定報警抓你!你就是兇手!」
老綠茶自然不怕:
「這都能怪我?」
「還不是他老婆以前給他吃太素!給他饞得像死鬼!一頓不喝酒吃就罵人!」
「我還沒嫌棄你弟一病呢!你還怪上我了?」
我弟弟仍舊是執迷不悟,到現在還覺得這對母無辜:
「這我可以作證!」
「我爸這脾氣大得很,要不是我媽以前忍著他的罵聲給他吃清淡的、他戒酒,估計他早就腦梗了!」
我弟被自己這話吃了一驚。
隨後猛然間明白過來:「看來我媽以前還真是不容易啊hellip;hellip;」
他看著自己了兩圈的肚子,也開始懊悔:「這世上也只有自己親媽才不會害我啊!」
眼看我弟的立場要搖了。
老綠茶的協議兒立馬敬業起來:
「林生生!」
「你不我了嗎!你居然敢說我媽害你?!」
「要是這樣的話!咱倆這證也別領了!」
我弟一聽,立馬慫了,可我沒給他機會,激將道:「蠢弟弟,是不會和你領證的!和媽媽也不是真母,不信你問問,什麼時候答應你領證了呢?」
此話一齣。
信息量太大。
我弟再蠢也覺察到了什麼,他猩紅著眼睛,質問起眼前窈窕漂亮的人:
「為了和你結婚!我給了你五十萬彩禮!還讓我爸把家裡房子賣了重新買新房!還寫了你們母倆的名字!」
「你該不會想拖到我爸腦中風死掉,拿錢拍拍屁走人吧?!」
15
我弟的怒吼聲招來了醫院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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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主刀醫生衝出來:「病人腦出量太大了!家屬請過來一下!」
老綠茶衝了過去:「我!我是他老婆!」
我弟跟在我後面,也衝了過去:「我是我爸兒子!」
醫生看了一眼我們。
他將目前的況簡單概括道:
「病人年紀大,現在的出量很危險,況不容樂觀。」
老綠茶第一個發言:
「他現在肯定很痛苦!」
「為了他好!這個惡人我來做!我放棄治療!讓他走得舒服些!」
我弟不可置信地瞪著:「你在胡說什麼!虧我爸對你這麼好!」
「好個屁!」
「他可不是什麼純好男人!」
醫生有點惱了,覺這兩人都不咋靠譜,轉而將目對準我:
「你是病人兒吧?」
「你爸目前十分危險,救治費用也比較高,而且就算救過來,也很可能為植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