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昭。」
孟辰看著我，自嘲道，
「我努力了這麼多年，還是輸給了他。」
我笑笑：「我很早就說過，你爭不過他。」
「而且孟公子，你也不是非我不可。」
孟辰沉默片刻：
「那他就非你不可嗎？」
我搖頭：「是我非他不可。」
「當年分手，你不怨他？」他問我
「剛開始怨，後來就不怨了。」
「我了解他。他當時的境……說那些話，應該有他的言不由衷。」
「他總是說著最狠的話，做著最暖的事。」
「分開不是永別，是為了更好的重逢。」
對我而言，他不僅是人，還是哥哥，是註定要糾纏一輩子的人。
孟辰沉默了許久，忽然開口：
「對不起。」
我一時不解。
「當年你們分手，有我的原因。是我輸不起，我覺得他配不上你，阻礙了你的未來。」
「那時，聽說工地出事，是我授意，暫時下了賠償款，故意給他施。」
「我問他：你知道全係只有一個名額嗎？為了你拒絕了。你知道自己坐過牢，將來你們結婚，孩子都會影響嗎？對你不是，只是激。周翌，你不該這麼自私綁著。」
我靜靜聽著。
周翌，你這個混蛋……
所以，別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所以，你就這樣將我趕走了？
手機震，跳出一條訊息：
【到你公司樓下了。】
哼，不是說不來嗎！
孟辰看著我，語氣誠懇：
「對不起。現在我才明白，當年的自己，是多麼自大和淺薄。」
我收起手機，看向他：
「那就幫我個忙吧，孟辰。」
15
我是挽著孟辰的手臂下樓的。
周翌的車就停在路邊。
他看見我們，眼神瞬間冰冷。
我鬆開孟辰，拉開車門坐進去。
「他是孟辰，我現在的男朋友。」
周翌沒說話，發車子。
「他怎麼不送你？」
他忽然問，聲音邦邦的。
「他忙。」
「我不忙？」
我沒接話。
車子開出一段，我突然說：
「哎不對，先去兒園。」
「兒園？」
「啊，接孩子。」
「誰的孩子？」
「我的。」
直到一個穿著蓬蓬的小孩蹦蹦跳跳撲進我懷裡。
「昭昭媽咪！」
「朵朵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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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了指駕駛座，
「這是舅舅。」
「舅舅好！」
周翌盯著那孩子，臉一點點白下去。
「這小孩……多大？」
「舅舅，我今年三歲啦！」
周翌猛地轉頭看我。
「夏昭！」
他聲音從牙裡出來，
「你他媽……分手就去生孩子了？」
「怎麼？」
我歪頭看他，
「難不分手了，還要為前男友守孝三年？」
「……爸呢？」
「離了。」
周翌一直著臉，車速有點快。
「媽咪。」
朵朵小聲趴在我耳邊，
「舅舅是不是不喜歡朵朵呀？」
「不會啊，」我的頭，「舅舅只是……有點害。」
我從後視鏡裡瞪他：
「你能不能對孩子溫點？」
他冷著臉，沒回應。
到了家，朵朵玩玩，周翌坐在沙發另一頭，氣低得嚇人。
「媽咪，舅舅好兇哦……」朵朵癟。
「你就不能笑一笑？」
我踢他小，
「嚇到孩子了。」
他努力扯起笑。
還不如不笑……
沒多久，門鈴響了。
閨沖進來，風風火火：
「該死的老闆，非要臨時出差！朵朵，跟昭昭媽咪拜拜，我們回家啦！」
「昭昭媽咪拜拜！舅舅拜拜！」
朵朵被抱走，還揮著小手。
16
門關上。
周翌慢慢轉過頭，盯著我，眼神像要吃人。
「夏昭，故意耍我，好玩？」
「好玩啊。」
我挑眉。
站起，近他：
「周翌，你把我推走時，沒有想過這一天嗎？」
「如果我真的跟別人結婚生子了，你後不後悔當年的絕？」
他呼吸重，沉默著。
我氣得朝他吼道：
「說話周翌！」
他啞聲道：
「你過得好就行。」
「那你呢？你這五年，你過得好嗎？」
「以為自己很偉大，是嗎？」
我冷笑，
「我告訴你，我還真要謝謝你把我甩了。」
「我和孟辰一起回國，就是準備結婚的。相信不久，你就真的能當舅舅了。」
他瞳孔驟。
我看著他瞬間褪去的臉，心裡又痛又爽。
活該。
就該讓你也嘗嘗這滋味。
這還不夠。
第二天，孟辰直接拎著禮品來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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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一個「哥」，得那一個親熱。
「哥，這是上好的野山參，昭昭說你開酒吧總熬夜，這個最補了，特別適合您這個年紀。」
「對了，我們下個月就辦婚禮，您是昭昭唯一的家長，有什麼要求盡管提。」
周翌臉上青白錯，既不能發作，又咽不下那口氣，全程黑著臉。
孟辰走後，我親眼看見他把那盒野山參扔進了垃圾桶。
17
我下班去他酒吧晃悠。
一邊吃他果盤，一邊調戲新來的男大服務員。
他著臉將我拽到一旁：
「沒事回家呆著去。」
「聽說這附近三家酒吧都是你開的？」
我好奇問，
「還有個裝修公司？」
他「嗯」了一聲。
「呦，攢了不家業啊。」
「等你死了，這些是不是都是我的了？」
他咬牙：「讓你失了，一時半會還死不了。」
「放心哥，你比我老，肯定走我前頭，我會給你養老送終的。」
「而且，我現在也能掙錢了，以後我養你吧？」
我拍拍他肩膀，
「再說了，我馬上要嫁豪門了，哥，你就等著躺平福吧。」
他臉黑如鍋底。
不想再聽，自己躲到角落卡座。
剛坐下，就有兩個姑娘端著酒過去搭訕。
我遠遠看著，氣得牙。
怎麼不管二十歲當混混，二十五歲搬磚，還是三十歲當老闆，都這麼招人！
我氣沖沖走過去，一屁坐他對面。
「回不回家？」
到家後，我滋滋洗澡。
出來時，依舊只套著他的寬大黑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