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看我的吃相很是嫌棄,待了沒一會兒就走了,後來我聽到跟丫鬟嘀咕:「不知道是個傻的,還是個裝傻的。」
我不太開心,我娘天天說我傻,我不得裝聰明點,誰要裝傻?
大嫂不來我這裡,二嫂倒是經常來,每次來都問東問西,但什麼都問不著,還損失了帶來的吃的,時間久了也不來。
但是每次大家一起在老太太那裡吃飯時,就酸我幾句:「弟妹那裡跟個饕餮似的,流水一樣的東西送進去,盤子都出不來。」
我瞪大眼睛:「那盤子你還要嗎?我以為一起送我的。」
我當場囑咐細柳回去把盤子洗乾淨了給二嫂送院子裡去,再多給一套茶。
二嫂不高興。
為啥啊?飯這麼好吃。
晚上,顧熙城從書院回來了,見我不高興:「怎麼了?」
「沒事。」
顧熙城還真信了:「沒事過來挑挑禮,明兒你三日回門,給你爹爹娘親帶點什麼東西好?人參靈芝都好,但不好吃啊hellip;hellip;」
我終于跳腳起來:「我是個吃貨,我爹娘可不是!!!你個傻子!」
三日回門,我娘看著我們帶回來的像山一樣的山珍海味,哇的一聲跑進屋了。
我嚇壞了,要跟著進去,被我爹攔住:「讓哭會兒吧,做小侯爺丈母孃這事落空了,是難的。」
顧熙城:「岳父大人,中午吃什麼?」
顧熙城你是個傻子,我娘都哭了,你還想中午吃什麼?不出來我們哪有飯吃!
好在我娘識大,哭了半個時辰就出來了,還拉著我進了屋裡說悄悄話:「可有人為難你?你大嫂二嫂難對付嗎?」
「燻和桂花醪糟都好的。」
我娘氣得罵了我一頓,因為外頭有人,著聲音又跺腳又叉腰,但聲音沒有任何殺傷力,我的胃口沒有到毫影響。
臨走前,我娘塞給我一尊白玉觀音,讓我給顧老夫人送過去,問問管家權的事。
到家裡我嫌棄白玉觀音太俗氣,在自己的嫁妝箱子裡挑挑揀揀,想找點人參靈芝送過去。
結果就聽門砰的一聲,一個俊俏的丫鬟端著水走了進來,往桌子上重重一放。
「夫人,奴婢認為您的行為十分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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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那丫鬟金荷,聽著名字就貴重,是顧老夫人房裡的,生得漂亮,脾氣也掐尖要強,我府之前就是在伺候顧熙城。
我剛府時,被老夫人喊走了,一直沒回院子裡,後來回來了,也不進屋伺候,天天鼓搗些針線,一直冷著臉。
二嫂來我屋說話的時候,曾經意味深長地看著:「真以為這等姿是來當丫鬟的?可長點心吧。」
金荷把盆子摔在桌子上之後,轉氣呼呼地盯著我:「咱老夫人就差那口吃的?那白玉觀音可是靈禪寺主持開過頌過經的,家裡但凡有供著的,那都出了幾個百歲老人了,你把這個箱底?拿,拿這不流的mdash;mdash;這啥?」
「燕hellip;hellip;」
「誰差你口吃的?!」金荷確實囂張得不像個小丫鬟,像我娘,氣得幾乎要把手裡的帕子揮我臉上了,看著我老老實實把白玉觀音包好了,才消氣變臉,禮數周全地給我行了個禮:「奴婢僭越了。」
我沒敢惹這活祖宗,因為金卷做得特別好,萬一賣了或者打壞了,我就吃不到那麼好吃的金卷了。
晚上我問顧熙城:「金荷是你通房嗎?怎麼人人都讓著,還兇得要命,但院子裡都沒人敢和對罵。」
顧熙城說:「金卷做得好。」
我氣急擰了他一下:「你就差一口吃的?」
他被我擰得疼:「也可以不差。」
晚飯端上來的時候,我倆吃得頭都不抬。
太差這一口了。
5,
金荷是個很兇的丫鬟,但是好像不想做姨娘。
因為對顧熙城也兇得要命,尤其是忙活了一天做出來的點心放在外面晾涼,收拾完廚房後出來,發現點心一點都沒了,盤子乾淨得跟沒放過東西一樣時。
那臉黑得比鍋底還黑。
為了以後還有金卷吃,我老老實實送了白玉觀音過去,但我一個主子,被丫鬟兇得聽了的話,我不開心。
我讓給我做五百個銀捲。
6,
顧老夫人很滿意,挲著觀音像笑得臉上的皺紋都舒展了:「你是個懂事的。」
我笑得很開心,打嫁進來之後,看我的目除了憾就是嘆息,夾雜了一點嫌棄,如今終于有了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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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夫人又問:「聽說你爹最近升遷有,要升到哪裡去?」
我茫然道:「不知道啊。」
顧老夫人又問:「你孃舅家的表哥是不是考了舉人?如今在哪裡讀書?和熙城是一個書院嗎?若是同窗,可要互相幫襯著些。」
「這孫媳婦兒還真不知道,老太太若是想知道,我回去問問?」
顧老夫人沉默許久,又問:「城西是不是開了一家新的點心店?據說棗泥糕不錯?」
「是是是,甜而不膩,口醇香,是新下的棗子做的,老太太喜歡我下次給您買點回來。」
「回去吧,你們院小廚房該擺飯了。」
「誒!」
我開開心心地回去了。
晚上二嫂也來我屋裡坐了坐,問了幾個問題,問得我直皺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