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和顧老夫人問的一樣?
我著肚子又答了一遍,滿臉提不起興趣的樣子,最後二嫂說:「天香樓旁邊開了家新菜館,你可知道?」
「哦,肘子做得不錯的那家?二嫂喜歡,明兒我們就去吃?」
那晚上二嫂走的時候破天荒給了我個笑臉,金荷又摔了倆盆子,點心沒得吃了。
後來大嫂也來了一趟,問的問題依舊是一樣的,最後又問我郊外佛寺的素齋,新上的糖醋榛蘑什麼味,我說好吃,笑著走了。
我疑得很。
晚上顧熙城把肘子和棗泥糕還有糖醋榛蘑都給我帶回來了,我倆湊一起吃了頓夜宵。
我把白天的事跟顧熙城說了一遍,問他怎麼回事,今天整個顧家人好像都很啊hellip;hellip;
顧熙城說:「讓金荷多做點點心,明天每家多送一點。」
「行。」
7,
金荷做了一天一夜的點心,最後捂著胳膊栽倒在床上睡了大半天,晚上來伺候我的時候,態度和多了。
「夫人,以後咱們就好好吃,好好玩。」
我滿臉疑地看著:「啊,不一直都是這樣嗎?」
金荷捂著口臉蒼白,好像隨時都要倒下。
啊,顧熙城院子裡的人好像不太好啊,多補補吧。
8,
幾日後是大嫂的生辰,顧熙城的長兄顧瀾川決定給好好辦一場。
頭一天晚上,我正在屋裡挑挑揀揀的時候,金荷又來了:「夫人,這次千萬不要送吃的。」
我看著自己鋪了滿桌子的食,迷茫地啊了一聲。
金荷又道:「咱們侯府裡鬧得厲害,前些日子大夫人就不肯出門了,吃東西也只在自己院子裡吃,都說是可能有喜了。」
「有喜了不更得多吃點嗎?」
金荷一臉恨鐵不鋼的表看著我,半晌說:「您不想讓爺繼承爵位嗎?」
我滿臉驚愕,一把捂住金荷的:「侯爺還沒死呢!」
金荷無語:「您嫁過來的時候,家裡沒想這個,這襲爵和不襲爵可差得遠了。這大爺和二爺雖說也是嫡出,但生母早逝,遠遠沒有咱們夫人家世好。只要爺願意,這爵位mdash;mdash;」
我恍然大悟。
怪不得,怪不得我還沒嫁過來,我娘就讓我爭;我剛進侯府,大嫂二嫂就滿臉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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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倒是對我越發好了,當著人面誇我憨讓人疼。
金荷不是看不慣我和顧熙城好,是嫌棄我爛泥扶不上牆。
我嘆了口氣:「那不送吃的了,挑支貴重點的簪子。」
金荷應了一聲,選好了簪子,麻利地挑了個匣子裝好了,轉湊到我面前來:「夫人好好想想。」
我想了半盞茶的功夫,把自己想了,想去吃點東西。
結果吃的時候一陣反胃,之後吐了大半宿,一直到天快亮才睡過去。
睡夢中迷迷糊糊聽到顧熙城在訓斥金荷:「你跟說什麼爵位不爵位、侯爺不侯爺的,都把給嚇吐了!」
9,
我有喜了,並且反應很大,吐得昏天黑地。
聽說知書達理的大嫂在生辰宴上也鬧得不小,生辰宴前一天晚上小產了,孩子沒留住。
生辰宴要宣佈的喜訊沒有宣佈,在席間刺了二嫂幾句,二嫂馬上就回擊,一頓飯吃得烏煙瘴氣。
晚上老夫人來我房裡看我:「聽說你沒有胃口hellip;hellip;」
然後看著我床上擺滿的水晶肘子、紅燒獅子頭、桂花糯米藕和一大碗熱氣騰騰的佛跳牆並幾樣瓜果點心。
顧老夫人:「hellip;hellip;這是第幾頓啊?」
我臉紅了:「吐得多,就多吃了幾口。」
顧老夫人臉反而和了一些,坐在我床邊跟我說了一會兒話,雖然只字未提大嫂的事,卻在臨走時意味深長地說:「孩子,好好的,咱們侯府不缺山珍海味,你要什麼吃的都能給你弄來,但不該吃的東西,不能隨便吃。」
我點頭,不該吃的誰要吃,比如門口那大石墩子。
晚上顧熙城回來時有點疲憊,炫了一大碗蝦皮餛飩之後跟我說:「家裡套了,今天大哥跑到書房問我,大嫂胎這事我是否有參與hellip;hellip;」
我張起來。
「但是話沒說完又摔門出去了,可能覺得我當時蹲在父親的桌子下面啃冰糖肘子的樣子太不像話了,他到現在都不理我。」
顧熙城太煩惱了,他和大哥一向關係都很好,愁得他把我的安胎藥都喝了幾口。
「hellip;hellip;不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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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哪有好喝的,你再等一下,金荷給你煮的面就端來了。」
「煮得太慢了,我就說這丫鬟實在是沒用hellip;hellip;」
不過顧熙城睡著之後,我喊金荷問清楚了這些事,囑咐收拾好東西,這陣子我們一起去莊子上住一陣子。
金荷怔怔看了我一會兒:「夫人,您什麼都懂是不是?」
我說:「你面呢?」
「您罵我沒臉?」
「不是,你煮的面呢?」
金荷摔門出去了。
這丫鬟屬實脾氣大,讓我們慣壞了,放別人家早就被打多勁道的包子餡了。
後來顧熙城告訴我,金荷這丫鬟心比天高,卻還算守本分,只一心想做最得力的丫鬟,要最出息的主子。
結果只能窩在我們兩個無大志的主子院子裡做廚娘,做多銀捲我倆都吃不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