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大嫂鬧了幾日就回娘家了,過了幾日又被大哥接了回來,頭上多了一副貴重的藍寶石頭面。
晚上二嫂就來我屋裡說話,帶了最時興的珠寶首飾:「我娘家人給的,我想著咱倆投緣,你挑一個,別跟二嫂客氣。」
我興致闌珊,沒一樣能吃的。
二嫂見我不願意,也有些冷臉:「大嫂孩子沒了,你這會兒有孕,還真以為能看你順眼?咱們在院子裡都是孤苦伶仃的,不結伴而行,日後可怎麼好?」
我實在是不懂:「短你吃了還是短你喝了?咱倆結伴有什麼好,一盤子點心兩個人分吃得更香嗎?」
二嫂氣得直跺腳:「天天就知道吃吃吃,你是飯桶嗎?」
我不理,就算是飯桶我也不裝家的飯。
二嫂氣呼呼走了之後,大嫂來我屋裡坐了會兒,看著笑盈盈的,但其實全繃,說:「月桐,我應該信你嗎?」
我腦袋搖得撥浪鼓似的:「您可別信我,不然回頭出了什麼事,您還得跑過來罵我一頓,說錯信了我,不如先不信吧。」
大嫂臉一陣青一陣紅,半晌,看著我的肚子:「等小侄子出生了,我給他份大禮。」
打那天起,大嫂沒事就來我屋裡坐坐,也不說什麼,就坐著看看花,賞賞草,給吃的也不要,就坐著。
來得勤了,二嫂也開始來了,來了也不幹啥,一直叨叨珍寶閣的珠花漲價了,胭脂閣出了新品胭脂,夏日穿哪種料子服清爽氣。
上午大嫂來,下午二嫂來,們是只來半天,可是我全天坐著陪啊!
11,
大嫂二嫂兩人來得歡,我從早到晚都坐著,實在是太遭罪了,就躲了不見。
也就是這會兒,金荷出事了。
二嫂說金荷了的陪嫁鐲子並幾張銀票,又說不好叨擾我養胎,只自己私下理了就是了。
我著大肚子去找人,就見二嫂已經把人牙子喊來要賣人,金荷被堵了,平時一不苟的打扮也沒了,蓬頭垢面的像在泥水坑裡打了個滾一般。
我問:「東西是你的嗎?」
金荷拼命搖頭。
二嫂就笑:「了能承認?弟妹這問題問得實在是有些稚。」
我捂著肚子晃晃悠悠坐下:「嫂子,您說話注意著點,我這不高興就肚子疼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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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嫂冷著臉說:「怎麼,你是要保你這竊的丫鬟?說出去我們侯府的臉往哪兒擱?連個東西的丫鬟都阻止不了?」
「證據呢?」
「我東西丟了,就在房裡,這難道不是證據?」
「哪天丟的?」
「兩個月前。」
「兩個月前丟的東西,你現在才找?這中間可能過了幾遍人手了,手裡的未必就是的,你可問清楚了?」
二嫂冷臉道:「難道弟妹覺得我是故意冤枉?」
「那不然呢?」
二嫂怒了,要在院子裡和我吵,我堅持讓金荷自己說清楚怎麼回事,而金荷果然反應快。
說,只收過大嫂的東西,因為大嫂覺得照顧我照顧得妥當,賞的,二嫂給過東西,覺得拿得太多了有些不好意思,就拒絕了。
誰知道這東西哪裡來的。
這事鬧得大了,連大嫂都來了,聽說這事之後竟然還做了個證:「我知道的,因為收了我的獎賞,二弟妹再給的時候,這丫頭覺得拿得太多了,就推了,既然推了,怎麼可能後面又?」
二嫂又哭又鬧,這事要是落不到金荷上,倒黴的要麼是,要麼是邊的人,哪一個都接不了。
但有了大嫂作證,金荷這波是穩了,而我捂著肚子哎呦哎呦說疼,金荷臉大變,急忙扶著我回去:「怎麼樣,怎麼樣了?夫人?您沒事吧?」
「太了hellip;hellip;」
12,
後來聽說二嫂鬧了許久,最終被老太太罰去祠堂抄佛經去了。
有了大嫂作證,就了收買不,誣陷我邊丫鬟的惡人,這事又是家醜不能外揚,只能在家裡罰。
但我和二嫂之後估計是和睦不起來了。
金荷後來跟我說了事的原委,大嫂和二嫂都來籠絡過,也送過東西,雖然覺得我們兩口子爛泥扶不上牆,但最終還是沒接那邊送來的東西。
「你沒接大嫂東西,怎麼能給你作證接了東西?」
「既然想拉攏奴婢,這個好自然是要賣的hellip;hellip;如果不賣,那也好,給夫人你們提個醒,這兩邊都靠不住,不如打鐵自。」
倒是知道我護著,跟我認了錯,日後踏踏實實跟著我,也不再摔門砸盆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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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ip;hellip;這丫鬟是個有腦子的,跟我可惜了。
二嫂被罰了之後,很是消停了一陣,大嫂又日日來我們院子裡逛,話裡話外著親近,我卻累得慌。
我本來是躺著的,一來我就得起來,還得梳個頭塗個,奈何欠了人家人,只能陪著。
大嫂拉著我的手:「日後這侯府咱們還是一家人,不管誰襲爵,弟妹心裡都別有氣,橫豎嫂子不會讓你吃虧。」
我只累得慌,也煩得很。
顧熙城也煩,這日從書院回來,他忍不住抱怨:「今日我們同窗作畫,我閒著無趣照著旁邊小兒的塗畫了一隻王八。」
「挨夫子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