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邀請爸媽來京市旅遊過年。
可我媽非要帶上我二姨、三姨、大舅以及二舅等四家人。
我都無語了：
「我負擔不起這麼多人的食宿和門票。」
我媽很生氣：
「你怎麼這麼冷，這麼沒人味！你小時候，親戚們對你多好啊！」
「現在長輩們都上了歲數，聚一次一次了！我看你就是不想我高興？！」
我一再拒絕，我媽還是倔強地張羅著親戚們上了火車。
死活要來是吧？
我轉給他們報了個「兩天三夜低品質純購無遊玩，一言不合鎖鐵門」旅行團！
保證你們終難忘！
1
從小到大，我和我媽的關係都不好。
是家裡的老大，格強勢，說一不二，做事尤為喜歡大包大攬。
我小時候，我家裡不是寄住著表弟、表哥，就是表妹、表姐。
每次回家，家裡都糟糟的，總有一堆親戚在我家蹭吃蹭喝。
我抗議無數次，都被我媽以「白眼狼」三個字收尾。
等我長大了，乾脆考了個外地大學，遠遠地躲開了。
後來我學業有，和現在的先生結了婚，並在京市落了戶。
多年來和我媽的關係始終不鹹不淡。
我知道，我媽氣我沒聽的安排，回老家考個公務員或事業編。
更沒能就近找個婿，陪他們頤養天年。
可如果我真的按照說的做了，我這一輩子也擺不了我媽的控制了！
2
幾年後，我有了孩子，開始慢慢會到了為人父母的不易。
我的心和了一些。
我爸倒是時常和我聯係，「你媽上歲數了，脾氣比從前好多了，母倆沒有什麼大仇，我們將來還是指你的。」
我想了想，覺得這話也有道理，終于打算和我媽重修舊好。
于是，今年連著打了幾個電話，邀請爸媽來京市旅遊過年。
我一開始提出這個事後，我媽明顯高興，難得和我說了幾句客套話。
「會不會麻煩你們啊，這麼大老遠的。」
「哎呀，我和你爸去京市都是好多年前了，京市應該變化很大吧。」
我聽著話頭不錯，心裡也熨帖。
到自己一片好意得到了溫馨的回饋。
晚上我爸給我發資訊，說我媽特別高興。
我也不由得很開心，吹著口哨做旅遊攻略。
老人家上歲數了，不能特種兵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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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要舒服，又要玩得好，花錢還不行，還要把錢花夠了，才能有個完的驗。
可就在我心挑選酒店的時候，事忽然變了。
我媽忽然提出，想帶著我二姨一家一起過來。
「和你二姨說了幾句，你二姨羨慕得呦，這一輩子都沒去過京市，最大的願就是在天安門廣場上照一張相。」
「二姨可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對你多好啊！」
3
我不由得嘆了口氣，這都是什麼事啊。
我二姨有兒有的，有必要讓我帶著旅遊麼。
再說京市什麼都貴，多了兩口人，那可不是多兩雙筷子的事。
酒店要多訂一間，吃飯的本也會增加。
更不要說景點門票了。
可我才唸叨了幾句，我媽就不痛快。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摳？！」
「你二姨對你可不薄！不就是多兩個人麼……我都答應了！」
問題是你答應了。
又不是我答應了！
我長嘆一聲，一深深的無力籠罩全。
「行吧，那就這麼定了。」
我又仔細合計了一下。
多兩個人，我勉強還是可以承擔的。
二姨夫妻倆也算是老實本分。
我答應之後，我媽頓時高興了起來，在視頻那一頭出滿意的表。
如果此刻我能意識到，自己退讓了一步，將來會讓我媽提出更多不合理的條件，我死也不會同意的。
可現在想起這些已經來不及了。
兩天後，我媽又向我宣佈——不僅我二姨要來，我三姨、我大舅、我二舅，這四家人都要來。
來的不僅是幾位老人，還有家裡的兒子兒媳、兒婿，還有幾個七八歲的小蘿卜頭。
我媽面紅潤，嗓門洪亮地說：
「你說我這人就是一呼百應，我說想去，大家竟然都想去！」
「你大舅二舅家的孫子正好剛上小學，就想去京市看看，攔都攔不住。」
「親戚們這麼熱，是難得的機會啊，那我們……就都去了啊……你到時候好好安排！」
4
我腦子嗡的一聲，只覺得天旋地轉，乾地說：
「你是在開玩笑嗎？」
我媽清了清嗓子，道：
「是，人是有點兒多，可你都已經算上我和你二姨了，那不帶你三姨和舅舅他們，人家心裡能舒服嗎？做人不能厚此薄彼，得一視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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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大家對你多好啊，你都忘了嗎？你上大學的時候，你大姨還給你買運鞋呢，名牌的！」
「還有你舅舅，小時候扛著你出門玩，你三姨每次燉給你送一份……」
我媽開始絮絮叨叨，說了好多親戚間禮尚往來的事。
這些事我從來沒有忘記過，也沒有不承認。
家裡的親戚對我不錯。
但我媽對他們的付出更多。
所以我不認為他們對我有恩，我不需要報答。
這些不都是你來我往的事兒麼！
意識到不能再順著我媽了，我很認真地說：
「媽，你別想一齣是一齣，這幾家人一共二十一口，這麼多人的食宿和門票，你知道要多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