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票貴不說，裡面還人人的，現在可是甲流季，非要進去說不定就被傳上了。」
「裡面的景和電視、照片裡都一樣，真沒意思。」
說完，把手指向此行的目的地。
「這是華北地區最大的玉石批發市場，裡面都是上等的好貨，還價廉！告訴大家，周圍十幾個城市都來這裡上貨呢。」
「外面的人不知道，商場裡上萬的東西，在這裡幾千塊幾百塊就能買到，這才是走過路過不能錯過呢！」
「……」
11
車停在這裡，我們不下去也不行。
沒辦法，這一行人只能跟著導遊下車。
我跟著隊伍走進這個所謂的玉石基地裡，確實看到很多琳瑯滿目的攤位。
在京市這麼多年了，我還是頭一次聽說這個地方。
確實夠新鮮的。
就這樣，大家分散開來，在裡面逛了一會兒。
我爸沒興趣，靠在門口煙。
我媽站在一個攤子前，隨意拿起一個手鐲，問道：
「多錢？」
攤主著一口京片子，「五萬！」
我媽嚇了一哆嗦：「多錢？五萬？」
看著很一般的鐲子，也不知道價錢是怎麼定的。
攤主冷哼一聲，「你丫小心點兒，買不起就別戴！弄壞了要原價賠償！」
我媽只能忍氣放下，無語道：
「你怎麼說話的！懂不懂禮貌！」
「我怎麼說話？我實話實說唄，就這個價格！買不起別看啊！」
「誰說我買不起，我兒在這兒呢！在大廠上班，一百個都買得起！」
「呦，還大廠上班呢！那你讓給你買一個啊！吹牛吧，老太太！」
我媽冷哼一聲，喊我道：
「周敏！你給我買一個！看還敢不敢罵我！」
我往後退了半步。
「媽，別開玩笑了。」
攤主笑話道：「就說買不起吧，真能充大尾狼！」
我媽氣紅了眼：「周敏！你還是不是我兒！」
我攤了攤手：
「媽，我沒說不是您兒，可我沒錢拿什麼買啊！」
一張口就是五萬。
我又不是印鈔票的！
「……」
我媽不服氣，還要和我吵，好在有大舅二舅他們圍了上來，終于把我媽勸了出去。
最後，自然是誰都沒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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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二舅家的表哥給孩子買了個小玉墜，應該沒花多錢。
導遊小芳的臉明顯不太好看，但是也沒說什麼。
差不多到中午了，幾個魔開始鬧。
「媽，我了～」
「我也了！快死了！」
「，咱們吃什麼啊？」
眾人齊齊看向我。
我看向導遊。
12
導遊小芳悻悻然帶我們回了大車。
接著，我們來到了一家餐廳。
說是餐廳，其實都不恰當。
完全就是個小破餐館，門口擺著個大牌子——炸醬面自助。
導遊練地帶著眾人進門。
只見靠墻擺了一溜不銹鋼盆，其中一個放著麵條，連點兒熱乎氣兒都沒有，早已經泡浮囊了。
還有幾個鐵盤擺著幾個菜碼，黃瓜、胡蘿卜和豆芽菜什麼的。
最後是一鍋黑乎乎的炸醬，看起來讓人毫無食慾。
每個人見了都皺起眉頭。
幾個魔大聲抱怨道：
「這是什麼啊？」
「我才不吃這個呢！」
「媽，我不想吃這個！我要吃北京烤鴨，我要吃大餐！」
想什麼呢！
北京烤鴨店是一般人去的起的麼？
記得我和先生定居京市後，只吃過一次北京烤鴨。
當時我們點了半隻烤鴨，幾個小菜。
本沒吃飽，一結賬，竟然花了四五百塊錢。
二十多個人的北京烤鴨，我不得花一兩萬啊！
13
導遊小芳因為之前我們沒怎麼消費，態度有些冷淡。
冷哼一聲，道：
「炸醬面可是咱們這兒的特，你們出門旅遊，不就是吃個特和新鮮麼！」
「要吃快吃，不吃就自己買著吃。只有一個小時用餐時間，還得抓時間去下一個景點呢！」
眾人面面相覷，遲疑了一會兒，只能找位置坐下。
我提前做好了準備，弄了一小碗嘗了嘗。
靠，竟然是苦的。
醬肯定是炸糊了。
我媽吃了兩口，臉比鍋底還黑。
舅舅姨媽家的幾個魔死活不吃。
最後是表哥表嫂們去門口買了點兒燒餅烤腸什麼的，才算是墊吧了一頓。
到了這個時候，眾人的興致已經明顯沒有來的時候那麼高漲。
很好。
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吃過飯，我們繼續上車。
車開了很久，來到一個特產超市。
親戚們不滿的緒終于到達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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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怎麼還是購啊！」
「就是，來京市都一天了，哪兒都沒玩！」
「回去人家問，我怎麼說啊！這算什麼！」
14
我媽臉上掛不住，對我說：
「你告訴導遊，帶我們去故宮和天安門，我們不去超市！大家又不是來買東西的！」
導遊小芳聽見了，走過來說：
「咱們行程中的購點是給大家提供一些當地特，買不買都沒關係。重要的是大家驗到這個地區的文化和風，像咱們今天這個超市價廉，賣的全是京市特產。」
「大家來都來了，難道不給親朋好友帶點兒禮回去嗎？」
我點點頭：「可不是麼。」
說得很有道理。
來這裡，是他們花錢。
去真正的景點，那不就是我花錢了麼。
好說歹說，大家還是下了車。
走進超市，裡面確實都是京市特產。
什麼驢打滾、豌豆黃、桂貴齋的點心、五必居的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