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嫂,隨我去見吧!」
長嫂幹張著,錯愕地瞪著我,
像是回憶起了被我深夜翻開眼皮的恐懼。
半晌後,的角難看地塌下來:「瞧你,又急。嫂子胡一猜而已,一家子說什麼見不見的」
「但一個大活人消失在府裡不是小事,搜!每間屋子都給我仔細地搜!誰不配合,就是跟我過不去!」
長嫂面對下人們,又找回了尊嚴,命令下得鏗鏘有力。
大家害怕再挨子,一窩蜂地湧了出去,拿出掘地三尺的氣勢。
這次效率很高,
不過一炷香,便聽見有人喊:「找到了!」
長嫂鬆了一口氣,
一通折騰總算沒有白忙活,不然就丟大人了。
魏玦一馬當先奔了過去,一瘸一拐地。
他昨夜扎扎實實跪了一宿呢。
我慢吞吞地往那邊走,
心裡有種很的預。
果然。
老侯爺的寢屋外圍了一圈人,個個抻著脖子往裡。
發現這裡的,是那個捱打最多的角門門房。
他氣得紅了眼珠子,不管三七二十一見門就闖。
「他撞開門的時候,秦姑娘的鴛鴦肚兜還掛在老侯爺的腰帶上...哎呀,怎麼會有如此之事」
二嫂跺著腳嘆。
老侯爺的驚訝不亞于來看熱鬧的人。
他還以為秦霜兒是哪個上進的丫鬟投懷送抱,毫不猶豫就笑納了。
最崩潰的,
當然是魏玦。
他一腳深一腳淺地走遠,
像是告別他短暫來過的。
05
秦霜兒這事暫且被擱置了。
本來,如果沒有魏玦和長嫂的一番折騰,
老侯爺將錯就錯納了秦霜兒,魏玦打落牙齒肚裡吞也就是了。
哪像現在,
闔府百十號人口口相傳老侯爺綠了小侯爺。
關鍵是婆母的喪期還沒過,
秦霜兒徹底了燙手山芋,父子倆你拋給我、我拋給你。
「長嫂愁得像一夜老了十歲似的」,二嫂嗑著瓜子跟我講笑話。
我左耳進右耳出,心思全不在這上面。
去年新帝登基,
有意讓務府從民間選出九家特供皇室的商號,即所謂的皇商。
若能中選,不僅等于得了一塊金字招牌,
將來還可能代管國家專營的鹽、鐵、酒水等,一地總商,甚至謀個職。
商人自古以來地位低下,
男子無法仕,子婚配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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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訊息,算是給商界開了一條青雲路。
然而,經常走後門的朋友都知道,
此等潑天富貴,只有實力沒有關係,是萬萬得不到的。
于是商戶們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我爹也在各種努力,
包括去花樓賭坊蹲守達顯貴。
老侯爺就是在那兒被他蹲到的。
一個缺錢,一個缺名,
酒下肚,一拍即合。
長嫂說得沒錯,
我確實是鉆了空子。
否則以永安侯府世家大族的背景、和皇帝攀得上遠親的份,我爹便是再陪嫁幾座莊子,人家也不會娶商戶做正妻。
爹娘卻始終覺得委屈了我。
「珍兒,你當真想好了?要是悔了,我現在就去找老侯爺說」
爹在我坐上花轎時,仍絮絮叨叨地捨不得撒手。
我粲然一笑:「穩賺不賠的買賣,悔什麼」
魏玦在戰場這段時間,我一點沒閒著。
貴命婦們的酒會花宴,不論收沒收到名帖,我都帶著上好的禮出席。
報出永安侯府的名字,總歸不會被人攆出門。
一來二去,繡著我家商號的錦帕、繡扇、絨花四散開來,
提起綢緞鋪子,京中的高門大戶頭一個想起的就是喬家。
最要的訊息也沒忘記打聽,
負責甄選皇商的員們姓甚名誰、好惡如何都被我一一記下,爹娘可以有備無患。
如今喬家的繡品已過了初選,後頭還有復選和終選要闖。
我哪有閒心去摻和父子倆二龍戲珠的韻事。
但這事還是落到了我頭上。
老侯爺讓長嫂去外頭找個宅子,先把秦霜兒弄出府去,免得閒話越傳越離譜。
長嫂可不想從本就捉襟見肘的府庫裡出這個錢。
眼珠子一轉:「兒媳無能,打理府中瑣事已耗盡心神,恐怕照顧不好秦姑娘...要不,讓寶珍來管吧,陪嫁裡正有幾座宅院呢」
老侯爺略顯為難地看著我。
讓我用嫁妝去養一個說不清是自己夫君還是公爹的人,屬實是殺誅心了。
我彷彿沒反應過來一樣,
一口答應。
「長嫂無能,便由我來管」
「賬房、府庫、後廚和各個門房的鑰匙,還有府中人口的花名冊,請長嫂在日落前理好給我」
06
長嫂急急辯解:「我、我說的不是mdash;md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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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斷:「你說打理府中瑣事已耗盡心神,這讓侯爺怎麼放心將管家之權給你?」
老侯爺因秦霜兒的事對長嫂頗有微詞,底下人對更是牢滿腹。
只是一直沒找到換人的由頭罷了。
如今主怯,我又提出接手,
老侯爺當即拍板:「老大家的,你的辛勞我都看在眼裡。不過侯府家大業大,不容有失。你既有心無力,管家之權就先給寶珍吧」
長嫂翕半天,從牙裡出一個「是」字,
面容頹喪得彷彿又老了十歲。
拿到鑰匙和賬本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