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衝過來,被保安攔住,「你現在翅膀了,不認窮親戚了是吧?」
「我認親戚,但只認有有義的親戚。」我冷冷道,「三叔,當年你要把我賣給陳家換彩禮時,怎麼不說我們是親戚?」
他臉一變。
「那……那是為你好!孩子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早點嫁人安定下來……」
「所以我該謝你?」我打斷他,「謝你在我父母骨未寒時,就要賣了我?」
其他親戚竊竊私語。
「過去的事不提了!」三叔揮揮手,「現在你發達了,手指裡點就夠我們吃一輩子。這樣,你堂哥想去你公司當個經理,你堂弟剛畢業,也安排一下,還有你三嬸的侄子……」
「三叔。」我提高音量,「我的公司,憑本事進。堂哥國中學歷,堂弟大學掛科七門,三嬸的侄子有詐騙前科——您覺得,他們能勝任什麼職位?」
人群譁然。
三叔臉鐵青:「白冰!你別太過分!我們是你的長輩!」
「長輩要有長輩的樣子。」我毫不退讓,「這些年,你們除了索取,還為我做過什麼?倒是姐,在我無家可歸時收留我,在我創業失敗時抵押房子救我,在我被你們婚時擋在我前面——才是我的家人。」
「就是個外人!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
「在我這裡,是我姐,你們才是外人。」我斬釘截鐵,「保安,請他們出去。以後這些人再進公司,直接報警。」
親戚們被保安「請」出去時,罵聲震天。
「白眼狼!」
「有錢就不認祖宗!」
「我看你能囂張到幾時!」
我站在空的大堂,渾發冷。
「冰冰。」
我轉,白玲姐不知何時站在後,眼圈通紅。
「姐,你怎麼來了?」
「蘇墨聽說他們來鬧事,讓我來看看你。」上前握住我的手,冰涼,「對不起,又讓你為難了。」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他們是因為我才來鬧的。」我苦笑,「姐,我是不是太狠心了?」
「不,你做得對。」堅定地說,「有些人,不值得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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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聲由遠及近。
白玲姐拉著我上樓:「走,別看了。姐給你做韭菜蛋餃子,熱乎的,吃了心裡就暖和了。」
那天晚上,我在三十平方的老房子裡,吃著熱騰騰的餃子,看著白玲姐和蘇墨為一點小事鬥,小樹在燈下看書。
忽然明白,家不是脈,是那些在寒冬裡,願意為你煮一碗熱湯的人。
第十三章
我以為親戚鬧事就此結束,沒想到只是開始。
一週後,一篇名為《億萬總裁忘恩負義,棄養窮親戚》的文章在網上瘋傳。
文章把我塑造一個冷資本家,發達後不認親戚,甚至把年邁的叔叔趕出公司。
更可怕的是,文章還影我和投資人關係曖昧,靠不正當手段上位。
公司價應聲下跌。
董事會急開會,投資人們面凝重。
「白總,這事必須儘快理,否則影響上市公司的形象。」
「我已經讓法務部收集證據,準備起訴造謠者。」
「起訴是後話,現在關鍵是公關危機怎麼理?」
會議室裡爭論不休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白玲姐。
「冰冰,看新聞。」聲音在抖。
「姐,我正開會,等會兒……」
「看本地新聞,現在!」
我點開發來的連結,是一個現場直播。
白玲姐站在我家老屋門口,面對鏡頭,後是那棟被洪水沖毀又重建的房子。
「我是白玲,白冰的堂姐,也是那篇文章裡提到的‘外人’。」對著鏡頭,聲音清晰,「我有話要說。」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十八年前,我妹妹白冰的父母在洪水中去世,了孤兒。那時候,這些所謂的親戚在幹什麼?」白玲姐指著周圍看熱鬧的人,「他們在商量,怎麼把嫁給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換八萬八彩禮分掉!」
鏡頭轉向三叔,他臉煞白,想溜,被人群擋住。
「是我把接回我家,三十平米的婚房,住了三年。這三年,沒有一個人問過過得好不好,沒有一個人給過一分錢生活費!」
「創業失敗要自盡時,是我抵押了唯一的房子給湊錢。那時候,你們這些親戚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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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功了,你們跳出來了,要工作,要錢,要份——憑什麼?」
白玲姐的聲音哽咽了,但依然堅定。
「我今天站在這裡,就是想告訴所有人:白冰不欠任何人的,今天的一切,是用命拼來的!誰再敢汙衊,我第一個不答應!」
蘇墨走到邊,握住的手。
「我是白冰的姐夫蘇墨。當年抵押房子是我和妻子共同的決定,我們從未後悔。白冰是什麼樣的人,我們最清楚。造謠的人,請著良心問問自己,你們配做的親戚嗎?」
直播間人數飆升,評論刷屏。
「支援姐姐姐夫!」
「原來真相是這樣,那些親戚太噁心了!」
「這才是真正的家人!」
我看著螢幕裡並肩而立的姐姐姐夫,淚如雨下。
「白總,價開始回升了!」助理衝進會議室。
「聯絡所有,我要召開記者會。」我掉眼淚,站起,「現在。」
第十四章
記者會設在公司大堂。
我走到臺上,看著下面黑的記者和鏡頭。
「今天,我不作為公司CEO發言,而是作為白冰,一個曾被家人拋棄又被家人拯救的普通人發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