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破天荒地跟我說了很多平時不會說的「髒話」。
商既明深夜還在看,是在想我嗎?
我好想敲開他的門問一問,可理智告訴我,這樣做無異于自尋死路。
還是當作沒看見吧。
17
我一早下樓,沙發裡坐著打遊戲的人興地轉過來道:「二哥?」
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他看清是我,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你就是陸有魚?」
「搶了我位置的人?」
明白了。
他是那位暫時失寵的假爺。
「你一直都這麼顛倒是非黑白嗎?」
家裡畢竟也養了他二十年,要把人掃地出門也不太現實。
他們給了我經濟補償,我也不會計較。
畢竟這在我那倒黴的人生裡,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了。
人嘛,知足常樂才能開心。
但這並不代表,我可—任人騎在頭上撒野。
商越是被寵慣的爺,一雙圓眼瞪著我,其中明晃晃的敵意,遮掩都不做。
「二哥從來不許人留宿,憑什麼你能住在這?」
商越這句話,反倒讓我沒了跟他計較的心思。
我刺激他:
「可能二哥喜歡我吧。」
「他說得對。」後頭頂傳來聲音,我抬頭看到扶梯拐角靠著的人,心跳了一拍。
他什麼時候站在那的?
商既明走下來,路過我邊時,抬手了把我的臉。
「小魚確實招人喜歡。」
他也不管我什麼表,回頭警告大廳裡的人,「商越,—後小魚就是你三哥,再對他無禮,這個家你不用待了。」
商越目瞪口呆。
「二哥,憑什麼?」
「你明明最疼我……」
商既明打斷他的話,聲音有些冷:「憑你二十年的榮華富貴,本該屬于小魚。」
我心頭一跳。
心口又開始不由自主地發燙。
這麼些年,我從沒被人這樣堅定地維護過。
商越憤而離去,商既明也沒多看他一眼。我著前人的背影,眼眶發燙。
他忽地轉過來,彎起眼問我:「覺得我很兇?」
「沒……沒有。」
商既明笑了聲,手指在我眼角刮了下,「都嚇哭了。」
「下次他要是再找你麻煩,可—跟我告狀。」
某一瞬間,我竟然在商既明的眼睛裡看到了寵溺。他眼神溫,但說出的話不太好聽。
Advertisement
「商越人不壞,就是草包了點。」
18
「昨晚睡得還好嗎?」
他不提還好,一提我就想起來那張不太能見人的照片。
真的是誤發嗎?
商既明這樣心思縝的人,也會把私照發給別人嗎?
但要說故意,我想不明白他這樣做的理由。
他連我的真實別都不知道,怎麼會這麼快就懷疑到我?
就算是看出我的,拿照片來勸退我的可能都比前者大。
好吧,其實是我不敢自作多。
不期待總比期落空要好。
「還好。」
「那就是不好,怎麼了,還不習慣嗎?」
「也許吧。」
商既明對我彎下眼睛,「那就搬過來,多適應。放心,這是我的宅子,沒其他人會來。」
我:……
他真的一點都沒發現自己是在引狼室嗎?
「不願意也行。」
我心一沉,有些後悔沒快點答應他。
「那我每晚過去接你。」
「啊?」
驚喜突如其來,我只得擺手,「別這麼麻煩,我下週就搬過來。」
「嗯。」商既明滿意地點頭。
似乎有哪裡不對,但我咂了一圈,也沒想出不對勁的地方。
算了。
跟喜歡的人住在一起,吃虧的總不能是我。
19
商既明作為二哥,八是得到了家裡的囑託,才這麼照顧我。
否則他怎麼在我搬家—後,還每天準時準點地出現在我學校接我下課。
多數時候都是剛從辦公室出來,連服都沒來得及換。
說好的要帶著我接手公司的業務,其實到最後都變了吃喝玩樂。
當混吃等死的富二代,確實是我前半生的臆想,現在臆想真了,我又貪心地想要更多。
也許是飽暖思慾吧。
我看著鏡中面頰通紅的自己,回憶起昨晚那些荒唐的夢,捧起一把冰水就潑到臉上。
好像不該再放任自己沉淪下去了。
因此我決定失約商既明的週末邀請。
他什麼都沒問,只像平常待人那樣,微微一笑,兩指優雅地推了下金邊平鏡,說了聲好。
商越跟大哥的出現,打了我獨的計劃。
他們一個怕商既明怕得要死,連樓都不敢上。另一個著我的門框,探進頭來:「小魚,既明去相親了,你去不去看?」
我抓著的手機啪嗒一聲掉在臉上,砸得生疼。
Advertisement
20
三個人像做賊似的,貓著腰進了咖啡廳。
商既明的相親對象很漂亮,穿著紅,外頭披著件貂絨披肩。
是個明豔的大人。
跟他……很是般配。
「難怪既明近來這麼好說話,原來是快談上了。」
聽見商牧的話,我的心陡然下沉。
視線及到兩人有說有笑的畫面時,我又在心裡失笑。
沒有資格吃的醋才最酸。
商既明如果真的覓得真,我應該恭喜他才是。
商越看我一眼,幸災樂禍:「有人要失寵咯。」
「我現在不嫉妒你了。」
「畢竟二哥馬上會有嫂子要疼了,顧不上你也顧不上我,我們都一樣咯。」
我什麼都沒說,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商既明。
目卻被他右手腕的手串吸引,心跳加速的同時,我的心中升起一難—言喻的怨氣:為什麼出來相親,還要戴著我送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