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氣接通:
「李主任,早上好。」
「沈墨,立刻來律師一趟。」
主任的聲音異常嚴肅。
「程總突然來訪。」
結束通話電話,程野也醒了。
他坐在穿上,皺著眉:
「哥哥,今天週日也要出去嗎?」
我輕嘆口氣。
律師的工作就是這樣。
我了太,宿醉的鈍痛還在。
但職業本能已經讓我迅速清醒。
「嗯。律師有急事。」
我一邊係領帶,一邊瞥見程野懶洋洋地靠在床頭。
被子落到腰間,出線條分明的腹。
他歪著頭看我,笑容意味深長。
「哥哥穿西裝的樣子,比昨晚還。」
我輕咳一聲,避開他灼熱的目:
「你待會自己回去?」
「不急。」
程野了個懶腰。
「我再睡會兒。」
我點點頭,拿起公文包準備離開。
卻被他住。
「哥哥。」
他晃了晃手機。
「加個微信?」
猶豫片刻,我還是掃了他的二維碼。
3
律師會議室裡,氣氛凝重。
程氏集團一直是我們的大客戶。
每年法律諮詢費就高達八位數。
所以程總的到來我們自然要全員迎接。
「這次收購案必須萬無一失。」
程總敲了敲桌面。
「沈律師,你負責的方塊報告我看過了,有幾個細節需要再確認。」
我點頭:
「好的,程總,我馬上安排補充調查。」
會議結束後,我和同事一起整理檔案。
「你今天怎麼回事?」
同事低聲音。
「黑眼圈都快比熊貓還大了。」
我了眉心。
「昨晚加班到凌晨。」
「騙誰呢?」
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你脖子上那個印子可不像加班加的。」
我下意識拉了拉領口,一陣懊惱。
還好,同事很快就帶過了這個話題。
「對了。」
同事突然神兮兮湊近。
「聽說程總的兒子回國了,今天本來要一起過來的。」
我的手指一僵。
一種不詳的預在心頭蔓延開來。
「他兒子?」
「對啊,程野,22 歲,MIT 就讀。」
同事翻看著手機。
「諾,這是他們去年在慈善晚宴的合照。」
說著,同事又小聲嘟囔了一句:
「這不前幾天我剛和小劉說過...」
我盯著手機螢幕,瞬間凝固。
照片上的年輕人穿著剪裁得的西裝,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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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麼時候回國的。」
我的聲音乾得不像自己。
「前天吧。」
「程總說要讓他悉公司業務,以後可能會接法務部。」
同事還在絮絮叨叨。
我卻已經聽不下去了。
匆忙結束談後,我躲到廁所。
翻開了今早剛加上的微信。
我抖著點開程野的朋友圈。
最新一張照片赫然是他站在 MIT 校門口的畢業照。
配文是:
【終于回國,準備接手老爸的爛攤子。】
再往下翻,去年聖誕節的照片裡。
他穿著高定西裝站在程總聲邊。
父子倆舉杯對鏡頭微笑。
手機「啪」地掉在洗手檯上。
我終于明白為什麼聽到「程野」這個名字時會有悉。
不僅是因為同事的討論。
更是三個月前合夥人會議上。
主任曾笑著提起程總兒子要回國。
還暗示:
「誰要是能拿下這位太子爺的法務團隊,誰就是下一任高階合夥人。」
冷水譁啦啦衝在臉上。
我思緒清醒了幾分。
跟大客戶的兒子搞到一張床上。
怎麼想都不是一樁好事。
我再次找到他的聊天框。
對話方塊上方是他今早發的資訊:
【哥哥,下次還可以嗎?】
我沒回覆,果斷按下刪除鍵。
微信列表裡,程野的頭像瞬間消失。
我長舒一口氣,把手機塞回口袋。
北京這麼大。
他一個爺,被我單刪了,總不至于再來找我吧。
畢竟,爺也是要面子的。
4
接下來幾天,風平浪靜。
程總那邊沒再提收購案的細節。
律所的工作也按部就班。
我心裡那塊石頭總算放了下去。
直到週五下午。
我正埋頭整理檔案,手機突然震。
是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
【哥哥,刪得快啊。】
我手指一僵。
...他怎麼找到我的電話的?
還沒等我回覆。
第二條簡訊又來了。
【今晚七點,我來接你。】
我皺眉,迅速打字。
【不用了,我很忙。】
對方秒回:
【忙什麼?忙著躲我?】
我盯著螢幕,一時語塞。
正猶豫怎麼回,第三條簡訊又跳了出來。
【沈律師,你該不會以為刪了我,我就找不到你了吧?】
【北京是很大,但我想找的人,還沒有找不到的。】
我深吸口氣,乾脆把手機調靜音,丟進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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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爺是吧。
行。
我倒要看看,你這個爺能堅持多久。
5
晚上七點整。
我故意加班到很晚,磨蹭到八點半才走出律所大樓。
結果剛出電梯,就看見一輛悉的黑庫裡南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
程野單手搭在方向盤上,衝我挑眉:
「哥哥,遲到可不是好習慣。」
我愣住原地。
不是,他真等啊。
不是說好的爺有爺脾氣呢?
我眉,並不想過去。
他又補充道。
「放心,今天沒人知道我來找你。」
「但是,哥哥。你要是再不過來,我就不敢保證了。」
最後一句是威脅。
我抿了抿,只好著頭皮走過去。
「程爺,我們之間的事,就當沒發生過吧。」
他笑了。
眼神卻冷了幾分。
「沈律師,睡完就跑,這就是你的職業素養?」
我被他噎住,一時竟無法反駁。
程野歪頭,衝副駕駛揚了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