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臉懵。
不是，我已經和江辰分手了，為什麼還一副婆婆的口吻質問我？
我不耐煩地回：
「江辰沒告訴你嗎？我和他分手了，我為什麼還要接你們的電話？
「還有，你們家有啥事兒，跟我有什麼關係？」
江辰他媽聽我這麼說，更加憤怒：
「你和小辰都訂婚了，你說分手就分手，我們家同意了嗎？錢不是白花了！」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訂婚而已，又不是結婚，我家同意就行！」
「你——」
「媽，我來說！」
江辰他媽被打斷，江媛媛的聲音響起。
「林棠，你想和我哥分手可以！把訂婚時候，我哥給你們家親戚包的紅包還回來！
「還有你們期間，我哥給你的每一筆轉賬，為你花的每一分錢，買的每一個禮，都折現一併還給我們！」
我他媽，真的，我沒料到他們來這一齣。
我和江辰在一起兩年，出去吃飯約會的開銷，都是他一次我一次著來。
特殊節日的轉賬，我要麼添點轉回去，要麼買差不多價值的禮還回去。
而江辰每次送我禮，我也都會回禮。
至于他們家給的訂婚紅包，可我們家不出了酒席，還包他們親戚的機酒，最後還給每人送了伴手禮。
我上輩子和這輩子，什麼無語的事都在江辰家到了。
還好發現得不算晚。
既然他們要這麼胡攪蠻纏，那我就好好和他們算算賬。
12
我和江辰他們約在公司附近的肯德基裡面。
我到的時候，他們不知道已經等了多久，桌上放著幾袋撕開的番茄醬。
我走過去，一屁坐在椅子上：「說吧，算出來是多？」
江媛媛立馬將一份紙質文件推到我面前：「這上面有寫，看看吧！」
我帶著疑，接過桌上的東西。
將墨鏡拉到鼻樑上，一看——
「花費返還合同」八個大字，驚得我下都要掉了。
老天爺！
他們居然還擬了個合同，真是讓我開眼了。
我沒有立即開啟合同，而是抬眼看向江辰：
「這合同，你擬的吧。」
我不信江辰他媽和江媛媛，能清楚我和他之間的所有花銷。
果然，江辰梗著脖子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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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臊的慌，都不敢正眼看我。
我冷笑一聲，問：「那我花的錢，送你的禮，你是不是也該返還給我？」
江辰他媽搶著回答：「放心，既然你和小辰分手了，那我們也不佔你便宜，扣除你花的，剩下的轉給小辰就行。」
扣除？剩下？他媽在說什麼夢話。
扣得除嗎？有得剩嗎？
我給江辰花的，可比他給我花的，多得多！
我手指敲著合同，懶洋洋開口：
「你們確定，要按照合同所寫，雙方互相返還花銷嗎？」
「當然確定，這合同可是有法律效力的！你別想著貪圖我們家的錢！」
好好好！
我笑著點頭。
隨即拿起桌上的合同，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江辰那邊算得非常細。
訂婚給我爸媽一人6600，其他12個親戚一人200，一共15600元。
而江辰給我花的每一分錢，大到一個包包一件服，小到一杯茶一朵玫瑰花，全部列得清清楚楚，一共32569元。
加起來，總共48169元。
反覆確認後，我大手一揮，在合同上籤了字。
看我簽完，他們臉上那一個開心。
江媛媛激地出手想拿合同，被我按住：
「等等，你們的算完了，我的可還沒算！」
13
江辰他媽冷哼一聲：「就你那幾千塊，有啥算的？你和小辰也談了兩年，就當給他的青春損失費吧！」
我真是見識到了什麼「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江辰的青春青春，我的青春不是青春？
我轉著手裡的筆，言辭肯定地說：「首先，我的兩年也是青春；其次，是你們說的按照合同辦事；最後——」
我一字一句道：
「我為江辰花的，可不止幾千塊。」
江辰他媽翻著白眼：
「你的青春哪有小辰的金貴？我們小辰長得好，學歷好，能力強，和你在一起，那是你的榮幸！
「再說了，我過生日，你連個紅包都拿不出來，還能給他花幾萬塊不？」
我好笑地搖搖頭：「確實不是幾萬塊，而是——」
「幾十萬塊！」
我話音剛落，三人眼睛唰一下瞪得老大，一臉不可置信。
江媛媛最先開口：「你吹牛能先打草稿嗎？就你送我哥那些破爛玩兒意，能值幾個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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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他媽也回過神來，咬牙切齒地說：「想忽悠我們，門兒都沒有！」
我慢條斯理開啟手機支付記錄，一個一個跟他們清點：
「第一年江辰生日，我送他的手錶是卡地亞坦克，28600元。接著是七夕，我給他買的限量版簽名球鞋，4099元……」
「訂婚宴我家辦的酒席，包了你們家的機酒，送的伴手禮，是一套2599元的護品，男是景德鎮茶套裝，價值同樣是2599元。」
我一邊劃拉手機，一邊觀察著對面三人。
只見他們的眼睛越瞪越大，等我清單列完，他們張得能塞下蛋。
還是江媛媛先緩過神來，噌地一下站起：
「不可能！我哥都說了，你給他送的那些都是假貨！
「他嫌假貨丟臉，好多都扔掉了！」
原來，我送給江辰的禮，他表面上喜歡，背地裡竟然這麼嫌棄。
我嗤笑一聲，又一一調出電子發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