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你什麼時候有空了,我們去一趟荷蘭,把婚姻關係也解除。」
我每說一句,江閔的臉就慘白一分。
我嗤笑:「江閔,說到底這場婚姻不過是遊戲而已,你該不會捨不得了吧?」
江閔臉又變了變。
「既然是遊戲,你知道離婚代表什麼?代表你向我認輸了。」
「駱桐,你是要認輸嗎?」
曾經「輸」這個字令我格外恐懼。
是想到自己會輸,就像是被人掐住了命脈一樣難以呼吸,難以生存。
可如今,
我痊癒了。
我不再害怕了。
「對,我認輸,你贏了。」
14.
那天,江閔奪門而出。
他似乎想用逃避的方式來拒絕離婚,從那天之後再沒有回過家。
我直接讓律師把離婚協議書寄到他公司。
轉去了相隔千里的海城。
公司要拓展業務,為了轉換心,我決定親自出馬。
飛機上。
陸遙心地給我蓋上毯子,看我有點暈機,又遞過來準備好的口香糖。
「駱哥,你跟嫂子哥以前那麼恩,是怎麼走到現在這種地步的啊?」
我將口香糖丟進裡,嚼嚼嚼。
「以前也不恩。」
「我們打賭以前他可討厭我了,還把我媽留給我的最後一件給丟了,我翻了十幾個垃圾桶都沒找回來。」
我媽去世後,為了我讀書,我爸不但打我,還會靠毀壞的來達到威嚇我的目的。
那個保溫杯因為結實且實用,我一直帶在邊。
是個人都知道我有多寶貝它。
我開玩笑地說道:「就算裡面裝過尿,我都會繼續用。」
陸遙憤憤不平:「那他真的很過分了!」
前座的旅客忽然回過頭來,滿臉驚喜地看著我:「駱桐?」
我回頭看去:「章諒!」
章諒十分激:「我聽到你講那個保溫杯,就猜是不是你,沒想到還真是你啊!好久不見啊!」
「是啊,這都幾年了,你怎麼連個電話也不給我打?」
「你不知道?」章諒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忽然停頓了一下。
我滿臉疑:「我該知道什麼?」
他推了推臉上的金邊眼鏡,五年沒見,從前書卷氣十足的人,也多了幾分冠禽的韻味。
「沒事,我以為你知道我為什麼離開北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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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我刨問底。
但章諒似乎不想多聊這個話題,他瞥見陸遙,有些驚訝:
「你終于跟江閔掰了?」
提起江閔,久別重逢的心再次佈滿雲,我含糊地應了聲,預設了。
「這些年,他沒跟你說我的壞話吧?」章諒試探地問道。
「這倒是沒有。」
保溫杯事件之前江閔倒是常說,那之後他只顧著針對章諒,從不曾在我面前說過什麼。
章諒鬆了一口氣。
又問我們的行程。
「到海城出差。」我指了指陸遙,「順便帶小朋友去試鏡。」
陸遙的小特能叭,有效地緩解了我因為失帶來的痛苦,正好有個朋友在海城拍短劇,我決定讓他過去試試鏡。
以他那張臉,出圈很容易。
有一定知名度之後我再送他去出道,讓他給我掙大錢回來。
15.
下了飛機,我跟章諒告別,聯絡海城合作公司的接引人。
沒想到三分鐘過後,又跟章諒見面了。
我笑了:「沒想到你就是那個負責人。」
章諒也笑:「我們真有緣分。」
陸遙幫我推著行李箱,乖巧地走在後面,時不時東張西。
「駱哥,那邊有賣鹽焗誒!」
「駱哥,你看,那邊的鴨貨超級香!他該不會往裡面加了違法的東西吧?」
「駱哥……」
他實在聒噪,我接過行李箱,打發他走:「想買什麼就去買,我給你買單。」
陸遙像韁的野狗,衝了出去。
「謝謝駱哥!」
章諒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手接過我手中的行李箱,邊說道:
「你這個小男友,蠻像以前的江閔的。」
我剛想說他不是我小男友。
便看見陸遙舉起碩大的衝我搖了搖,臉上的笑容青春洋溢。
確實。
很像以前的江閔。
大一時候的江閔是新生代表,他長得帥,績好,格開朗,走哪兒都是人群裡的焦點。
還順利地競選了班長。
而我以十票之差,了副班長。
我爸得知我不是新生代表,得知我沒能為班長,覺得我無可救藥,罰我跪了整整一夜。
那之後我小心翼翼地靠近江閔,試圖跟他討教變得更優秀的方法。
不知什麼時候起。
他的注意力越來越多地放在我上,開始挑剔起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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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好、這做、不要這樣……
聽得多了,我就跟他疏遠了。
而他的格也變得越來越沉,說話越來越尖酸刻薄。
在我們打賭後,他好了很長一段時間。
說話不再刻薄,不再對我指手畫腳。
跟他在一起,我很舒心。
在宋清菱懷孕之前,我真的以為我們靈魂契合,互相慕,能夠一輩子在一起的。
16.
江閔將一團的紙再次攤開,最上面幾個大字「離婚協議書」醒目得刺眼。
他打電話給駱桐的律師:「告訴他,我死也不會籤的。」
律師理地勸說:「那我方當事人只能走起訴離婚了,最多半年時間,就能離掉。」
「但是這半年時間裡,兩家的價會出現什麼樣的波,我們就不得而知了。」
江閔啪地掛掉電話,痛苦地捂著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