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閉。」
他的話越發難聽,膝蓋剛剛撞到了茶几,我掙扎著想站起來。
宋知樾長一邁,將我整個人重新按回沙發上,抓住我的肩膀:「你跟我說實話,你們是不是做過了?」
「不可理喻!」
我很會生氣,更不喜歡吵架,面紅耳赤的爭吵只會讓人喪失理智。
可是宋知樾的話越來越難聽,好像在他眼裡,我是個多麼不堪的人。
而這所有的源頭僅僅是因為我跟他提了分手,可明明是他要跟別人結婚了。
連日的疲憊,上的疼痛,神上的折磨,緒瀕臨崩潰。
我咬牙看向他:「宋知樾,我要分手!我不想,再見到你mdash;mdash;」
「放屁!你憑什麼和我說分手?許霧,別忘了,我的是因為誰變這樣的,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說分手?我們兩個之間,只有我不要你的份兒!」
6
我仍然記得,一週年,我們第一次躺在一張床上。
宋知樾沉默地抱住我不敢再。
就在我要睡著的時候,耳邊傳來他小聲的啜泣聲。
他說:「阿霧,好不容易你才喜歡我的,別討厭我好不好?」
可是現在,他不顧我的反抗,將我的服撕碎,把我狠狠按在沙發上。
「說實話吧,你在床上就跟條死魚一樣。許霧,那麼多年我早就膩了,你要分手是吧?可以,只要今天你把我伺候爽了,我可以考慮放過你。」
夜幕降臨,落地窗外是京北市最繁華的夜景。
過玻璃倒影,我看到自己晃的,像一個任人控的,毫無生氣的對象。
等到我甦醒過來,空寂的房間裡只有我一個人。
彷彿被卡車軋過,反覆拼湊又撕裂。
我的服、子上都是,而我竟連抬起手的力氣都沒有。
從小到大,我從未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絕。
我的人生好像和我的人一樣,已經稀爛了。
有一瞬間,我想從臺跳下去。
7
這麼多年來,我的生活裡,除了工作,只有宋知樾。
莫名的悲愴籠罩住我,鬼使神差地,我艱難地拿起手機撥打了那個我只看過一遍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一會兒才接通,那頭的男人一口京腔,嗓音低沉朗,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味道:「誰?」
Advertisement
「請您,幫幫我。」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偌大的房間空無一人,唯有老式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
頭很痛,片段的記憶湧我的腦海。
被踹開的大門,騰起的直升機,機艙裡模糊的側影mdash;mdash;
直到一位老者推門而,打斷了我的回憶,他說:「許先生,老闆要見您。」
我跟隨著他在這幢宛若 20 世紀古堡的房子裡穿梭,最終見到了他口中的那個老闆。
男人披著深羊絨大,渾氣質極冷,稜角分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
他坐在黑真皮沙發上,一雙長肆意疊,修長的指尖夾著一雪茄,燃起的星火在昏暗的房間裡明明滅滅。
我上一次見到他是在三年前,他很狼狽,染紅了半邊。
那個時候,為了治療宋知樾的,我主外派到義大利學習,在街上目睹了這場惡意襲擊事件。
沒有人敢上前,他的脈斷了,脖子上的仍在不停地噴湧而出。
流幹了的話,他會死的。
「人,都散開!救護車!」
我跪在地上,死死地按住他模糊的脈,甚至還能到跳的脈搏。
8
我在醫院走廊外坐了半宿,確定這個人沒事後準備離開。
有人攔住了我的去路,給我塞了一張名片。
他的中文很蹩腳,但不難聽懂:「先生,謝您的幫助,老闆醒後會親自向您道謝,並會贈予您三百萬歐元作為酬謝。」
到醫院不久後,湧了一大批人。他們西裝革履,訓練有素,都是為我救下的那個男人而來。
即便我早有心理準備,救下了一個不得了的人,但三百萬歐元,是聽起來,都足以讓我震驚幾分鐘。
我當然不會收,我坐在這裡,是為了確定自己救下的人沒事,並不是為了索要報酬。
名片我只掃了一眼,並沒有放在心上,但是我記住了這個人的名字mdash;mdash;沈眠。
回國後,我在網路上搜尋過這個人的相關資料,資訊不多,寥寥幾行字,但足以讓我認清自己與他之間的階級差距。
我原以為這輩子也不會跟這個人再有集,即便是那天撥打那個電話,其實也並沒有抱希。
Advertisement
可是,我沒想到沈眠竟然來了,而且,還把我帶到了義大利。
9
「過來。」
他的腔調懶洋洋地,聲線微啞,話裡帶著淺淺的倦意。
相比起現在,我還是覺得上一次渾是的他,沒有那麼嚇人。
「沈先生。」
我躊躇地走上前,藉著月看清了他的樣貌。
不難看出,沈眠是混。他的五很好看,天生眉目深邃,高鼻薄,那是極矜貴清冷的一張臉。
他角勾起,竟出了一對淺淺的酒窩。
「怕我?」
我搖頭,忍不住攥了襬。
男人撣了撣菸灰,掀起眼皮掃了我一眼:「說謊。」
「嗯hellip;hellip;沈先生,您,為什麼,願意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