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救過我，我幫你，很難理解嗎？」
我並不認為，他這樣的大人，真會因為我救過他，特地從義大利呼直升飛機來接走我。
實在是很不值，至我從沒覺得自己擁有多麼大的價值。
興許是看了我的想法，沈眠摁熄了雪茄，繼續道：「不過是跑那麼一趟，算得了什麼？許醫生的救命之恩，怎麼報都不為過。所以，我決定mdash;mdash;」
他的尾調拉長，帶著幾分懶散的笑意。
就在我口而出不用給我錢的剎那，我聽到了他的話。
「以相許。」
10
直到跟沈眠重新回國後，我還是有些難以置信，我真的和一個男人結了婚。
半月前，我跟沈眠在義大利辦理了結婚證。因為是協議結婚，並沒有舉辦儀式，他只是帶著我出席了他的家宴。
我見到了沈眠的爺爺，一個只剩下三個月壽命的老人，這也是沈眠和我協議結婚的原因。
沈眠的家人開明得不可思議，沒有因為我是個男人，而讓我到任何不適，甚至還將我當作家族裡的小輩看待。
尤其是沈眠的爺爺，對我十分親暱，更像是跟我認識已久。
由于沈眠近幾年在國開拓市場，目前大部分的工作都集中在江宜，加上我還需要回去工作，所以見過他的家人後，我們離開義大利回到了國。
回國後，即便我刻意不去探聽宋知樾的訊息，但作為京北有名的太子爺，他和林氏集團千金訂婚的訊息，還是傳到了我這裡。
據說，宋知樾發現我不見後，他把京北市翻了個遍，更是對外放言，他一天沒有同意分手，我一天都是他的人。誰也不準幫我，更不準收留我，他遲早會把我找到，抓回去。
宋知樾一邊出現在京北市各會所喝到吐還喊著我的名字，一邊配合著林初言出席各種場合扮演一對金玉。
再次相見，就是在宋林聯姻的訂婚晚宴上。因為林氏在江宜，所以訂婚晚宴是在江宜舉辦的。
沈眠在國外黑白通吃，涉獵甚廣，又是手握雄厚資金的商界大鱷，剛回國就被各家族企業爭趕著結。
宋家作為京北有頭有臉的人，沈眠自然要賣這個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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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之沈眠的母親本也是京北人，他小時候在京北待過很長一段時間，和宋家老大也有些。
「不想去的話，可以不去。我現在是你的丈夫，你可以對我說不。」
來京北接我前，沈眠特意徵求過我的意見。
我的確不想見宋知樾，但是陪沈眠出席各種商業場合，是協議上的規定。
而且，我總不能躲宋知樾一輩子。
11
隔著重重疊疊的人群，我們視線相撞，宋知樾明顯慌了。
我和宋知樾在一起那麼多年，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他此刻的心。
重新見到我的喜悅，在他冷靜下來的那一瞬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害怕。
是的，他害怕，害怕我來這裡，是為了破壞他的訂婚。
「我有些工作上的事需要理，不會太久，一個人可以嗎？」
沈眠上我的腰，側過來問我。
他比我高出一個頭，但每每跟我說話，都會低下頭來，認真看著我。
察覺到不遠那道灼熱的視線，我近沈眠，整理了他前的領帶，點頭道：「嗯，等你。」
沈眠眉頭半挑，俯下來在我額頭落下一個點到即止的吻。
我的僵滯住，就聽見他在我耳邊輕聲道：「算是mdash;mdash;利用我的報酬。」
12
沈眠特地把他的特助留下陪著我，即便如此還是讓宋知樾找到了機會。
酒侍不小心撞到我，我被帶領著來到後廳的房間換服。
我的服剛換到一半，宋知樾闖了進來。
「那個男人是誰？你這麼久躲到哪裡去了？是不是他！是不是他帶走了你！」
他蠻不講理地攥住我的手腕，一步步向我近。
「宋先生，今天是你和林小姐訂婚的日子，請自重。」
「自重個屁！」
宋知樾氣極，整張臉漲紅，額上的青筋凸顯。
「許霧，我不同意分手，你這輩子都休想離開我。」
他抬手掐住了我的脖子，就要湊上前來吻我，那天被強迫的記憶重新湧現。
我渾止不住地抖，抬手給了他一拳，得宋知樾後退一步。
「宋知樾，你混蛋！是你要，要跟別人結婚。你憑什麼，說這種話？」我抬手去眼角因恐懼而滲出的生理淚水，看著他平靜道，「我今天敢來，就是讓你知道，我，不在乎了。我們，好聚好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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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霧hellip;hellip;」他看著我，滿眼不可置信，上前來握住我的手，聲道，「你不能不在乎，你不就是不想我結婚才鬧脾氣的嗎？你心裡是我的，那個男人也是你找來氣我的對不對？阿霧，你相信我，我跟那個人結婚，不過是被的！你知道，我頭上還有個大哥虎視眈眈，我聯姻都是迫不得已。我的人是你，只有你mdash;mdash;」
我甩開他的手，不想再繼續糾纏下去。
誰能想到，他突然發瘋地將我攔腰抱起：「你哪裡也不能去！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
13
我正掙扎，只聽見嘭的一聲，眼前天旋地轉。